他站直身体:“让我说清楚。我这次来,不是来陪你又作死的。”
“上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已经跟你说过——你准备去做的事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如果你不打算听劝,至少别拖我下水。这次我要说的话也一样——离、我、远、点。”
兰泽尔要是会听话就有鬼了,他非但没离远点,还要逼近加百列:
“当你找康斯坦丁的麻烦,因此被你亲爱的天父剥夺羽翼时,是我替你重新找回了身为大天使的力量。当你身陷你家那帮子兄弟姐妹喊打喊杀的‘家务事’时,也是我帮你找上洛基,顶替祂的身份,从而得以脱身。”
“我从没拒绝过你!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从没犹豫!现在我要你还人情了,你却跟我说你不想惹祸上身?”
加百列不自然地闪避开兰泽尔的眼神,微微侧脸:“我已经帮过你了。即使我不该这么做。”
“你的第一块骨头是我替你找回来的;珠宝店那回,如果我没有及时把你从要爆炸的车里救出来,你根本没机会站到我面前说这番话。你真应该学会感恩——”
兰泽尔的瞳仁骤缩,一把掐住加百列的下巴,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的脸,鼻尖几乎抵着加百列的脸:“看着我。你看着我说这番话——你觉得我应该学会感恩?嗯?感恩什么?即使被变成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至少我还活着吗?!”
在天使、恶魔的眼中,兰泽尔幻化出的皮囊没有任何遮挡效用。
此时兰泽尔的模样印在加百列眼中,几乎跟哥谭的双面人没有多大区别——不,至少双面人被硫酸损毁的那半边身体还有骨头呢。要是跟兰泽尔比惨,哈维·丹特都不好意思说“啊我太惨了,我要报复社会”。
“……”加百列的话都被视野中这张恐怖的面容堵了回去。
他也许可以用玩世不恭的态度屏退很多人,但他无法以相同的态度对待他在漫长岁月中唯一一位忠诚的朋友:“——好吧。给我看看你的名单。”
兰泽尔脸上的表情顿时春暖花开,递去名单、咧着张嘴把加百列的肩膀拍得啪啪响时,就听卧室外传来寒冷队长疑神疑鬼的声音:
“兰泽尔,你房间里有人吗?”
很好,大家都在,是时候让新朋友老朋友见一面了!兰泽尔开朗地想。
下一秒,就见本还皱眉研究名单的加百列突然放下字条,抬头阴阳怪气:“呦。认识新朋友了啊。谁呢?是那个在我满头大汗为你消除证据时,撞破你秘密、差点败坏你计划的拖油瓶吗?”
手刚搭上门把手的兰泽尔:“……”
吔。这是什么反应?怎么和他想象得不一样。
门外,寒冷队长同样警惕,冷得像要掉冰渣子的声音几乎贴到了门口:“你不是在跟你那个前男友打电话吧?告诉我你没有!不,开门,我们必须就这件事好好谈谈!”
兰泽尔:“……”
吔。这门突然就不想开了。
兰泽尔谨慎地蹬蹬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回床上,在加百列吐出第二句阴阳怪气前点了点字条:“你能告诉我什么?”
“你想要找回永生?它们不在名单上。”加百列手指夹着字条晃了晃,“我调查过,你的永生之力同样被分割成了两份。”
“一份在一个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