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你。”简短的几个字,将麦考夫重新钉在原地,“恶,你想象不到我的新住址睡眠环境有多恶劣。刚躺下就听见隔壁有人在‘钻墙’,所以我跑出来了。”
“……”麦考夫屏住呼吸。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似乎还有一丝隐约的、刻意蛊惑的沙哑:“买了个一次性手机想问你——你换回我喜欢的衣服了吗?”
“……”回到酒店,明明没有要接待的客人——当然蝙蝠侠不算——却还是多此一举换了套烟灰色花呢西装的麦考夫不着痕迹地调整了一下坐姿,“Yes?”
电话对面的呼吸声轻缓得几乎像低喘:“你想穿着它们和我继续车上没做完的事吗?”
麦考夫:“……”
这邀请完全不在他的预设范畴里。
他几乎以为自己下一次再见到兰泽尔,会是在下一程追捕中。
“我……”麦考夫意识到自己的嗓音不太正常,立即控制着它恢复沉静,“你想来酒店找我?还是我过去?”
“不。都不是。”低笑声隔着话筒传来,“我想你待在酒店里等我。然后我会回到那个吵闹的新住所,洗完一个热水澡,坐到床上,和你视频。”
对面的人顿了一下,每一个字节都像是被舌尖轻轻挑起过,又轻轻任之落下:“我可能换一身浴袍,也许不穿。你会等我吗?”
“……”理智在大脑中疯狂鸣钟,告诫他这种不必要的牵连对带回兰泽尔的行动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推动意义,几分钟前他不还在想吗?“吵闹和多余的人际关系才是杀死哲思的罪魁祸首”。
但几秒过后,只有一句简短的回应砸落在窗帘紧闭、无光又私密的房间地毯上:
“I will.(我会) ”
第24章
提议等待的人是兰泽尔,但实际上到家之后,先按捺不住的人也是兰泽尔。
他夹带着雨水进门时,将难得睡了个好觉的斯奈特惊醒了一下,不过迷迷糊糊抬头看了眼兰泽尔,斯奈特又咕哝着“怎么跟落水狗似的”倒回了被褥间,没几秒便恢复规律的呼吸声。
兰泽尔在寒噤中绷着身体走进卧室,刚关上门便拨出了视频,等待接通的期间,他打着哆嗦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个湿漉漉的脑袋在外面。
“叮!”
视频接通了,暖色的灯光从屏幕另一端照过来,似乎将屏幕另一端房间内的暖意也一并氤氲了过来。
“你在——”麦考夫的声音在看清兰泽尔的模样后顿了一下,紧跟着变得严厉,“我们说好的你先去洗澡呢?”
“我更想要你。”兰泽尔微喘着,在被子里脱下冰冷潮湿、令人不适的衣服。
“不。”麦考夫却说,“我要你现在去洗澡。用吹风机或者毛巾把自己弄干净,然后再换一床干燥的被子。做完这一切后,我要你举着手机给我检查一遍,然后我们再做更多。”
“……”兰泽尔脱湿衣服的动作一顿,不敢置信,“你要我现在离开去洗澡?做这么多准备工作?我可能在浴室里就——”
“我希望你在浴室里不要款待自己。”视频另一端的麦考夫单手撑着额角,交叠着双腿倚靠在沙发边,微笑着看他。
朦胧温暖的灯光下,那截金色的怀表链自西装布料搭起的阴影下蔓延出来,闪耀着一层迷离微醺的金光,一路蔓延至纽扣严谨封起的布料下。
“你能做到吗?”
“……”兰泽尔突然感觉嘴有点干,飞快舔了一下下唇后,他意图装作不在意,“那我要是不呢?”
麦考夫做了一个“我还能怎么做呢”的神情,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