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雉然嘴刚张开,就被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掌蛮横地捂住,将所有的求救声都闷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感受到埃德温滚烫的体温和那股令人战栗的呼吸贴在耳边,“失望吗,还是不能从我身边逃开。”
完蛋了,这是池雉然最后的念头。
自己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云层之上,阳光呈现出一种冷冽而剔透的金质。
湾流G700以极高且平稳的速度切开万米高空的寂静。引擎的轰鸣声经过多层复合材料的过滤,在宽敞的机舱内被削弱成了一股极有规律、带着某种催眠魔力的低频嗡鸣。
舷窗外是无边无际的卷云层,像是被上帝遗忘在凡间的巨大棉花糖海,绵延起伏,翻涌着细腻如丝绸的褶皱。
紫外线撞击在双层加厚的有机玻璃上,折射出细碎的、梦幻的彩虹光晕,刚好落在池雉然的脸颊上。
池雉然靠在软枕上,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真皮扶手的缝隙。
“醒了就别装睡了。”
埃德温换上了一件质地极软的深灰色羊绒衫,没有梳背头,任由发丝散落,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细碎气泡的香槟。
池雉然被戳穿假寐,只能睁开眼睛,原本想支起身子,去够舷窗边那杯微微晃动的水,可指尖才刚刚触碰到冰冷的杯壁,一股违和的虚脱感便窜了上来。
怎么会……完全没有力气。
池雉然只能看着自己的手软绵绵地滑落,重重地磕在胡桃木的小桌板上。
“要喝水吗?”
埃德温拿了杯水,然后用吸管喂进池雉然嘴中。
池雉然没动。
埃德温把水杯拿走,“不想喝就算了。”
池雉然别无他法,只能抿了几口。
埃德温拿开水杯,“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按了几下窗舷下的按键,调光玻璃逐渐变暗,日光被切断,舱内陷入了一种粘稠、压抑的暗蓝色调。
手指顺着池雉然没什么知觉的脖颈一路向上,寸寸攀爬,最后停留在由于药效而微微失神的眼睑上。
“心跳变快了。”
“为什么?”
埃德温凑近,鼻尖几乎贴上了池雉然的鼻尖。
“其实你喜欢的还是装出来的温柔,是不是?”
“更喜欢艾德里安,不喜欢我。”
他故意咬重了温柔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恶劣戏谑。
埃德温看着池雉然眼角滑落的那滴泪,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反而生出一种近乎神圣的快感。他伸出舌尖,极其贪婪地将那滴咸湿的泪珠卷入口中,细细品味。
池雉然勉力摇头。
“我比艾德里安差在哪了?”
池雉然张了张嘴,但是因为声带麻痹根本说不出话。
埃德温自说自话,“是不是如果把你彻底洗脑,让你的记忆变成空白……就可以彻彻底底的喜欢上我了?”
池雉然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撞在埃德温身上,唇边擦过埃德温的脸颊。
“吓你的”,埃德温又笑道:“看把你吓得,脸色发白。”
“我就知道”,埃德温低语,“你最喜欢我了。”
早知道……早知道就应该杀了埃德温。
池雉然垂下眼帘,藏去眼里的杀意。
“好了,飞机很快就到了”,埃德温合上池雉然的眼皮,“睡吧,睡美人。”
落地时分,池雉然被气流颠簸而醒,在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