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池雉然。
这……这是哪里。
“呼——”
一股极其细微的气流拂过了他的后颈。
池雉然浑身猛地一颤,有种发麻的战栗感。
那人并没有触碰他,只是贴得极近,温热湿润的气息,带着某种恶劣的戏谑,轻轻吹进他敏感的耳廓里。
气流顺着耳道钻入,激得他半边身子瞬间酥软,却又因为恐惧而紧绷到了极致。
“唔唔……”
池雉然扭动了几下,吊在手腕上的绳子晃来晃去,口水也控制不住的从嘴角流了下来,只能发出带着几声不明意义的细碎惊恐呜咽。
耳塞被摘了下来。
“机械制图系”
胸前的银质校牌被拨弄了一下。
“看起来倒不像。”
冰冷的金属物挑起了池雉然的下巴,迫使他仰头面对虚空中的审视者。
“不会是走后门才进的军校吧?”
“嗯?怎么不回答?”
池雉然拼命摇头,他嘴被堵住,根本……根本没法回答。
“既然不想用嘴说,那就让我自己来检查检查”,低沉阴冷的声音落下,随即响起的是一声清脆的金属出鞘声。
池雉然虽然看不见,但也本能地屏住了呼吸。
紧接着,一点冰凉锋利的触感抵在了他的胸口正中央。
池雉然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是刀尖。
“别乱动”,男人威胁着用手中的匕首微微用力压了压,“毕竟刀可不长眼睛。”
嘶啦——
伴随着一道撕裂声,锋利的匕首轻而易举地割开了池雉然的衬衣。
池雉然完全僵住,瞬间额上便渗出冷汗。
男人握着匕首,动作慢条斯理,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心包装的礼物。刀锋贴着池雉然颤抖不止的肌肤缓缓下滑,每一次移动,都仿佛要在那里划出一道血痕,却又堪堪只割断了布料的纤维。
又是几道连续的撕裂声。
池雉然迟钝的意识到胸口泛起一片凉意。原本整洁的衣物在利刃下化作破碎的布条,无力地垂落,冰冷的空气毫无阻隔地舔舐着他的皮肤。
“哭了?”
眼泪因为流的太多,早就渗透了丝绸眼罩。
“啧,真是娇气。”
男人用冰冷的刀面拍了拍他的胸膛。
这个人……这个人到底要干什么……
耳塞再次被带上。
池雉然继续被遗留在黑暗中。
室内有恒温系统,暖风徐徐的从送风口送入室内,除了微小的气流声,房间内安静的堪称可怕。
这种不知尽头的等待,一点点蚕食着他的理智。
嘴巴……嘴巴好酸……手腕……手腕也好难受……
耳塞和口球再次被取掉。
“唔!”
“哈……啊……”
酸胀的痛感从腮边蔓延,嘴巴因为长时间被迫长大太久而僵硬,根本无法立刻闭合,更遑论说话。
一根导管被塞了进来。
咕嘟——
温热粘稠的流质液体被强行灌入他的口腔。
是高浓度的营养流食。
喉管开始自发吞咽,但男人反而故意加快了挤压软管的速度。
“咳咳……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