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那舍烦躁的用龙爪拨弄着这颗脆弱的卵,看着他在鹅绒毯上滚来滚去。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嫌弃这颗蛋,但又记得有人想要他孵出来。
于是他只好焦躁的坐化,直到卵壳破裂。
里面竟然是——双黄蛋。
蛋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两只湿漉漉的小脑袋一前一后的顶破了束缚,鳞片上还沾着晶莹的黏液,稍大些的那只抖了抖翅膀,立刻打了个喷嚏,溅了兄弟一脸黏液。被喷到的小龙委屈地“呜”了一声,转头就咬住了兄弟的尾巴尖。
它们跌跌撞撞地爬出蛋壳,像喝醉了酒似的左摇右摆。
一只是金瞳,一只是粉瞳。
暮那舍低头看向抱住池雉然的卢西恩和奥尔德。
“我……”
暮那舍欲言又止。
“你明天还会出来吗?”
“可能吧”,池雉然摸了摸兄弟俩的发梢。
暮那舍现在看起来跟寡夫一样。
还是独自带俩娃的寡夫。
卢西恩和奥尔德感受到了母亲的犹豫,咿咿呀呀的叫着。
很快,兄弟俩就从人形变成了两只小龙。
有了龙翼,两只小龙崽扑扇着翅膀一左一右扒在池雉然肩头,鳞片还带着初生的柔软,不像暮那舍这种成年龙那么锋利。
卢西恩要钻进池雉然的衣服里,龙首在胸口上胡乱的蹭着,奥尔德不满地“嗷呜”一声,咬住卢西恩的龙翼。
两只龙立刻翻滚着打在了一起。
暮那舍一手一个拎着他们的翅膀,向池雉然道歉,“不好意思,没有吓到你吧。”
“他们……是龙”,暮那舍边说边观察着池雉然的神色,“我也是……”
少年神色自若,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他们还控制不好自己的身形,所以有时候会突然变成龙。”
暮那舍心里有种冲动,“你是他们的生母吗?”
池雉然没什么犹豫的承认了。
他这属于无痛当妈,产卵的时候不痛,甚至还有些异样的爽,但毕竟卵是暮那舍孵的,孩子也是暮那舍拉扯的。
面对池雉然坦荡的承认,暮那舍反而开始迟疑。
为什么你产完卵就走了,为什么没有陪着这颗蛋破壳,他是做了什么很差劲又无法挽回的事吗?
“我……我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吗?”
池雉然想了想点头,看着暮那舍的下颌线骤然绷紧。
“我向你道歉。”
“对不起。”
暮那舍声音低落了下来,“我不知道要做什么才能挽回你……”
在龙族里,伴侣离巢、老婆跑了真的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是罕见的耻辱。
“我……”
他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连辩解的资格都没有。
龙翼被暮那舍拎在手里无法飞行,两只小龙拼命的用龙尾勾着池雉然的手腕。
“爸爸坏爸爸坏!坏爸爸!坏爸爸!”
“妈妈别生气,妈妈原谅我们吧。”
“妈妈原谅我们。”
“打爸爸,爸爸坏!”
“妈妈跟我们走吧!”
“想妈妈!想妈妈!爱妈妈!!”
“想妈妈!想妈妈!爱妈妈!!”
池雉然被两只小龙逗笑了,但难道现在就回龙堡吗?
如果回到了龙堡,暮那舍不同意的话,仅仅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