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拙,走几步就要重心不稳的跌上一跤,却依然跌跌撞撞的努力向池雉然的方向爬过去。
是……妈妈的味道……好香……
湿漉漉的吻部蹭着池雉然的鼻尖。
“妈……妈……”
接连不断的破壳声响起,无数覆着胎膜的幼爪捅破卵壳探出龙首呱呱落地,亦步亦趋,有模有样的围绕着他们神圣的母亲,生涩的呼唤着,以求换来母亲的垂怜。
它们在他大腿上留下细碎鳞痕,用尾巴缠绕他的脚踝,沾着诞液的脸颊挨蹭他凹陷的小腹。那里还残留着产卵后的柔软弧度,被幼龙们用龙首轮流轻顶。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妈————”
为了能靠近母亲,让母亲注视着幼龙们口齿不清的叽叽喳喳,呼唤声此起彼伏,连成让人眩晕的声浪。
为了能得到母亲的目光,刚破壳而出的幼龙就已经开始有了手足竞争意识,晃动着尾巴,讨好般地来回摇晃,细小的龙爪拨弄着池雉然雪一般的皮肤。
“妈妈……”
金色的龙瞳里盛满了爱意。
可还没等到雌神的垂怜,只等来了其他兄弟的撞击,尾巴被咬住,爪子被打开。
几只刚出生的幼龙滚作一团,互相撕咬,鳞片沙沙摩擦作响,用尚未发育完全的爪子抓挠对方,尾巴拍打地面发出啪啪的脆响。
“妈妈……看我……”
“妈妈……看我!看我!”
“我……”
“妈妈是我的!”
“妈妈是我的——!”
越来越多的幼龙加入混战,它们嘶叫着,推搡着,像一团纠缠的蛇群般在池雉然脚边翻滚。有幼龙被咬破了鳞片,淡金色的血液渗出来,但它们全然不顾,只是疯狂地想要更靠近母亲一些。
妈妈只有一个,但讨厌的兄弟们却有许多。
好可怕。
好可怕。
池雉然想要捂住耳朵,捂住眼睛。
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多卵……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幼龙?
难道……难道都是自己生的?
不可能……假的……全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自己到底产了多少卵……
有一双有力的大手拨开了这些幼龙。
是暮那舍。
暮那舍的声音从池雉然的头顶传来。
“它们饿了。”
饿了?
池雉然目光怔怔的看着暮那舍,不知道暮那舍是什么意思。
饿了?
饿了找他干嘛啊?
暮那舍半拉下他的一节衣襟,“他们想吃你的……”
池雉然猝不及防的醒来,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仿佛刚刚从深水中挣扎而出。喉咙干涩发紧,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在微微痉挛。他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丝绸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触感冰凉而潮湿——不知是被冷汗浸透,还是被泪水打湿。
梦境的残影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梦见自己被困在垂落如瀑布的床慢里,穹顶垂落的千盏水晶灯,而他的腹部却高高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