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地绷紧了腰腹。
那人的面容始终朦胧,像是被水汽晕染的浮世绘壁画,可触感却真实得可怕。指腹摩挲过他的膝盖,又缓缓向上,带着某种近乎折磨的缓慢。
池雉然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喘息穿进斯隆耳中。
梦里的触碰越来越放肆,池雉然皱眉,睫毛轻颤,却无法醒来。陌生掌心贴着他的大腿内侧,轻轻揉捏,让他不自觉地并拢双膝,却又被强硬地分开。
细嫩的绿须如同活物,在他最敏感的皮肤上流连,偶尔用毛刺轻轻刮擦,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更粗壮的藤条则缓缓勒住他的小腿,在肌肤上留下淡红的纹路,既像束缚,又像某种占有般的标记。藤叶的边缘粗糙,擦过他的膝窝时,让他不自觉地绷紧身体,却又无法挣脱。
藤蔓继续向上蔓延,缠绕过他的腰际,在衣料的遮掩下若即若离地摩挲。
斗篷被剥开了大半,露出池雉然小腹上的银纹,和垂在一边的桃心尾巴。
斯隆原本紧闭的眼睛倏地睁开。
原来池雉然是魅魔。
银纹随着呼吸在小腹上起伏,桃心尾巴在梦与醒的边界轻轻摇曳,时而慵懒地拍打斗篷,时而突然抽搐一下,尾梢卷起又舒展。
枝条上一路生花,花蕊深处渗出黏稠的花蜜,顺着他的胸膛滑落,在皮肤和银纹上拖曳出晶亮的痕迹。
最细的那根藤条突然蜷曲起来,以螺旋状的姿态缠绕住左侧的蓓蕾。缠绕得极有章法,既不过分紧勒,又不至于松脱,恰好在肌肤上压出细密的纹路。
右侧则被三两根嫩须交替抚弄,时而用毛茸茸的叶缘轻扫,时而以渗着透明汁液的尖端来回勾勒形状。
“回来”,斯隆隐忍发话。
但没有任何一根藤蔓听从斯隆的命令,所有倾巢而出的藤蔓都至此陷入癫狂,甚至为了能够一亲芳泽开始自相残杀打起架来。
绞杀、勒紧、撕扯。
嫩芽被碾碎,花苞在挤压中迸裂,空气中弥漫着青涩的草木腥气。
斯隆手起刃落,藤蔓茎中喷出浓绿的汁液,被斩断的藤条地上痉挛。
可即便如此,仍有不怕死的藤蔓和花朵扭动。
原来缠绕和扫弄两处蓓蕾的藤条皆被斩断,换成了杯状花冠裹住,每当藤蔓微微颤动,花瓣内壁的蜜腺便渗出晶莹汁液,将粉樱浸得湿亮。
直到斯隆割去主藤,花朵才瞬间集体枯萎如被雨打般残落满地。
火光照亮满地狼藉:蜷曲的枯藤、干涸的汁液,还有那些迅速腐烂的花朵。
池雉然终于舒展眉头,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起,池雉然还以为在自己屋里,习惯性的用尾巴拍了拍被子才慢慢苏醒。
一看到烧尽的篝火,和洞穴的石壁,他连忙把尾巴收起来,又瞥了眼斯隆。
还好斯隆没醒。
他看到了自己枕着的圣袍,抖了抖,背着斯隆换上。
“醒了?”
刚换好他就听见斯隆开口,吓了一跳。
“醒了”,池雉然小小的打了个哈欠,把斗篷叠好还给斯隆。
他打量着斯隆的神色,应该自己偷偷伸出来的魅魔尾巴没被注意到吧。
“雨停了,我们走吧。”
“肚子饿吗?”
池雉然摇摇头按住小腹。
斯隆陪着池雉然采完要用的草药,而后把他送到森林出口告别。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还没吃到口的时候,池雉然还颇不好意思,但是等到真吃到口的时候,池雉然又觉得斯隆这饭票也不错。
起码比暮那舍听话多了。
“我还有其他事。”
池雉然看着斯隆转身离开,猩红色的斗篷隐入雾气之中。
走出森林,米迦勒飞扑过来抱住池雉然。
“你去哪了?吓死我了!”
“我……我也不知道”,池雉然支支吾吾的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