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池雉然不知道的是,他走后有一位骑士拾走了他落下的羽毛。
绕了一大圈,池雉然终于在圣所顶层的半圆露台找到了路西维尔,圣光为银白色的长发镀上一层冷辉……
圣所最顶端之处,可以俯视大半个神学院。尽数风景,悉落于眼。
池雉然放缓翅膀抖动的频率,喝了口本来要撒到路西维尔身上的酒。
有股迦南地熟透的葡萄香。
酒壮怂人胆,更何况是从来没喝过酒的池雉然。
池雉然还在为不知道如何开口搭讪而烦恼,偷偷看着路西维尔的背影。
“路西维尔为什么不下去参加瞻礼日?”
【他不喜欢吵闹。】
【任务快到时间了】,系统提醒犹豫不前的池雉然。
池雉然听到系统这么说,心一横飞了前去,顺带着直接泼酒。
本来他还想先上去搭讪,然后装作不小心的样子把酒撒到路西维尔身上。但无论喝了多少酒,池雉然还是畏惧不前于路西维尔身上的气质,甚至双腿也抖的厉害。
只是看着背影,都透出露生人勿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
黑加仑色的酒液还未沾染到路西维尔的半分衣袍,便被凝聚成一团坠落。
路西维尔背后跟长了眼睛一样。
“池雉然?”
路西维尔转过身来,看着双颊酡红的池雉然。
他还记得这个上课总是坐在最后一排的学生,爱走神,爱开小差,总是低着头,神态也有些畏畏缩缩,成绩也不怎么样。
虽然最后圣子的选拔也并不依靠成绩。
“你喝醉了?”
池雉然不知道自己是真醉了还是假醉,只感觉晕乎乎的,翅膀上跟绑了秤砣一样,他没想到来自迦南之地的红酒竟然酒劲这么大。
他看着路西维尔皱眉,银白色的睫毛落满霜雪,一副很嫌弃的样子。
任务失败了……
剩下的酒早就已经进了他的肚子里,更何况路西维尔身为高阶魔导师,一般人和器物根本无法近身,除非他想。
这完全就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
“失败了……又失败了……”
“失败?”
路西维尔不明所以的听着池雉然口中的喃喃自语,“什么失败了?”
“不……不好意思……”
池雉然打了个酒嗝,歪歪斜斜的靠在露台的护栏上,圣袍的领口也因为他过大的幅度而露出一截锁骨。
那对锁骨像是上帝用银匕首在雪原上划出的裂痕,既锋利又脆弱,让人想用指尖丈量其间的距离——刚好够一滴红酒坠落,或一个吻陨灭。
尤其是被酒液浸湿的白袍,清癯的贴着池雉然的身体,起伏出两个不显眼的微微鼓包。
路西维尔移回目光,“你喝醉了。”
这次他是以陈述句的语气道。
池雉然眼睁睁的看着路西维尔目不斜视的从自己身边走过,他伸手挽留,却连路西维尔的一片衣袖都没碰到。
酒精像熔化的金箔开始侵蚀他的意识,池雉然晕乎乎的躺在露台上索性直接摆烂。
“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勾引。”
巨大的羽翼缓缓舒展,几乎要把池雉然包裹。
暮那舍从塔尖降临在露台上。
“还真是拙劣。”
“是我高看你了。”
话是这么说,但不知道为什么,暮那舍一想到自己是池雉然勾引的第一个人,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自己是第一个。
这个认知像一滴蜜糖坠入血液,在胸腔里缓慢化开,泛起灼热的涟漪和难言的愉悦。
“之前是你的初吻吗?”
暮那舍用巨大的羽毛翅膀包裹住池雉然。
“唔……”
池雉然眼神涣散,根本没听清暮那舍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