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我倒杯水吗?”
池宴州坐在沙发上,西装外套敞开,露出里面一丝不苟的暗纹马甲,领带微微松开,整个客厅的气场仿佛被他一人压制,空气凝滞,旁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池雉然连忙又去手忙脚乱的倒水。
池宴州的目光一寸寸剐过少年单薄的后背——那截雪白的后颈在灯光下几乎透明,上面还留下了几个清晰可见的暗红色吻痕。
“你知道池熠那天跟我说了什么吗?”
“他说他要娶你。”
“说你是他的童养媳。”
玻璃杯从池雉然颤抖的指间滑落,他连忙又扶起来。
可是水已经撒了。
池宴州的手指有节奏的轻叩手机,“你觉得可不可笑?”
池雉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更没想到池熠会真的认真来看待这件事。
“嗯?”
“说话。”
池雉然只能硬着头皮如实回答,“我不……不知道。”
“你想跟他结婚吗?”
池宴州看着池雉然的表情,胸腔里泛起一种陌生的滞涩感,
在谈判桌上运筹帷幄的他竟然也会惴惴。就算他还不到三十,可是仍然害怕池雉然嫌弃年龄差距太大,没有共同话题,生活日常古板无聊。
远不如池熠和祁鹤白那样青春。
他的青春年华早在在无数个加班的深夜里阒然流逝。
看着池雉然微微张嘴,似是要准备开口回答,池宴州怕自己听到不想听到的答案,先一步开口。
“你想跟我结婚还是跟他结婚?”
他看着池雉然倏地睁大了眼睛,蜜糖般琥珀色的瞳孔微微颤动。
什么……什么啊?
池雉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池宴州刚刚再说什么?
问要不要和他结婚?
池宴州继续开出条件,“只要我想,池熠一辈子都当不了池家家主。你和我结婚,现在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当池家夫人。我能给你的条件会被池熠给你的条件优渥的多。”
“池熠现在还只靠信托过活,离开了池家,他什么也不是。”
“那我就离开池家”,池熠怒不可遏踹门而进。
没人能把池雉然从他身边抢走。
即便那个人是池宴州。
祁鹤白跟在池熠身后,池雉然被夹在三人中间语无伦次,听着几个人一言一语的吵架头都要大了。
“不要……你们不要吵了!”
池雉然没想到他都要走了还能被几人团团围住,插翅难飞。
可是没人愿意放手。
也没人舍得放手。
这一番争吵惊动了周围邻居,邻居们只看见一个下巴尖尖,神情委屈的可怜少年被簇拥在三个男人之间。
池雉然最终上了池宴州的车。
因为他还没参加最后的毕业典礼。
池雉然不想错过,毕竟他还从来没参加过呢。
祁鹤白也需要参加,池熠则是已经参加过了。
池雉然回到池家之后,池宴州打着订handmade西服的名号把人拉进卧室仔细量体。
站在顶光灯之下,池雉然白得像一捧新雪。
池宴州的手落在他肩头,指腹粗粝,拿着软尺沿着锁骨缓缓下移。
本来池雉然的肌肤就又薄又透,再加上这些天被两人仔细浇灌,被触碰的地方立刻浮起淡红,简直是仿佛皮下藏着未干的水彩,稍一施压就洇出颜色。
“抬手。”
池雉然听到池宴州的指令只能展开双臂,蝴蝶骨在背脊上微微颤动,像被钉住的标本。池宴州的掌心贴着他的腰线游走,拇指按在肋骨间凹陷处,那里还留着前夜的指痕,青紫未褪,又被新的温度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