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文月当然巴不得,因为臭气熏天,没人愿意来顺水村生活,这就是村子里虽富但人丁寥落的原因。而这味道不完全从鸡舍而来,大部分是来自他们的体内。全村上百号人,不管男女老少,都带着股腐烂腥臭的异味,排汗的时候尤其明显。
南卡本地人都知道他们的情况,同情归同情,真要嫁娶是百分百不乐意的,主要是生理上受不了。
齐文月点头如捣蒜,不过言语上还留着矜持:“听村长的。”
蒲村长转而看向朱樱:“虽说凡事有个先来后到,但你刚才也说你与他只是婚约在身,这意思就是并无婚姻之实。”见朱樱要回呛,他紧接着往下说,“别急,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各地风俗不同,南卡这边以拜堂为准,流程已走完改不了了。不过你和他该领证领证,只是小月为大,你喊她一声‘姐’,以后和平共处吧。”
朱樱彻底懵了,眼睛瞪得老大,比见到任何邪魔妖怪都吃惊。蒋湛把嘴唇咬出了红印才勉强忍住笑,他预估顶多两秒,这位姑奶奶就要发难了。只是两秒未到,那场瓢泼大雨又降下来,冲得在场所有人一个激灵。
随之而来的当然还有那股恶臭。村里人又开始慌,边重复方才的动作边叨叨。
“山神给的药怎么不灵光了?”
“不可能啊,之前明明防水,下雨下雪都没事。”
“什么啊?连洗澡都卸不了多少!”
少部分人开始看天,慢慢觉出了雨的蹊跷。还是阿冉一语惊醒梦中人,让大家恍然明白过来。阿冉跑到村长旁大叫:“一定是惹神仙不痛快了,才让粉膏失灵惩罚我们!”
她稚嫩的声音混在雨里敲击着每一位村民的耳膜:“小嬢撒谎!小嬢撒谎!我看到她早上拿了一瓶药水出门,现在就藏在枕头下面!”
是林崇启施的法也好,是阿冉自发揭露的也罢,总之齐文月想捂嘴已来不及,当即吓得跪下,冲蒲村长磕头:“我是没办法了才昏了头,隔壁村的比我小五六岁的都嫁人了,她们背地里笑我。说我是鸡舍里的瘟鸡,有人养没人要。说我们顺水村应该改名叫臭水村,用不着二十年就没人了。”
这里头几分真假姑且不提,但齐文月这一跪坐实了自己的恶行。蒲村长眉头紧锁立那儿不动,阿冉妈妈先有了动作,上来就是一巴掌,打得齐文月头偏过去半晌没回神。阿冉家里的老人早不在了,长嫂为母,阿冉的妈妈就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你打我?哥回来饶不了你!”齐文月眼里冒着火星子,在雨幕里似要吃人,“以后阿冉不结婚?你看她靠自己能找到对象不能!”
话已至此,她索性不装了,站起来冲大家道:“勾魂水的好处你们都看到了,没有这两人,我和章本杨就成了。你们难道不羡慕?敢拍着胸脯保证就算绝后也不试试这水?!”
大雨里,一双双眼睛盯着她,从震惊到迷茫不过一句话的工夫。在鸡舍工作带来的副作用本就是心头刺扎在每个人的身体里,平时不提大家就当“有舍有得”劝自己,想着努力努力再努力一些,等足够富裕,总会有人不在乎这气味。
再者,山里冒出的野葛藤也大大麻痹了他们的神经。这种藤磨出的乳浆能够有效遮掩身上的异味,且防汗防水,挨得不是特别近根本闻不出来。村里人感恩,一直将这个奉为山神的馈赠,哪知这馈赠在今天失了灵。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