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里的人安生了几秒,然后缓缓问出两个字:“真的?”
林崇启毫不犹豫地应了他。
“行。”蒋湛被子一掀,终于呼出口气。他面色潮红,是在里面闷久了的缘故。自打林崇启上去,蒋湛就准备好了这出。只是这家伙真够讨厌的,回来的比他预估得要晚。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要回去我随时都能陪你,但你不能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再找借口跑了。更不能因为师父师兄三两句就产生动摇,一丁点都不可以。”一口气说了太多,他嗓子又冒起烟,瞥了眼旁边的冰浆没好意思伸手。林崇启心领神会,立刻递到他嘴边。
蒋湛坐起来,咕咚咕咚吸进去好几口,头抬起来时发现林崇启正对着他笑。这人笑起来是真好看啊,陪林崇启回娘家,蒋湛百分百乐意,但前提是以林崇启伴侣的身份。他恍惚了一阵,重新端正姿态。
“师伯打算今天就走吗?”见林崇启点头,他彻底松了口气,然后又识大体明大义起来,“我们去送送?人千里迢迢来看你,又给我疗——”
说到这儿,蒋湛觉得腿痒,想给林崇启再来一脚,终究还是忍住了,但有些事必须强调清楚,不能由这山里人胡来。
“林崇启!”蒋湛大叫一声,要不是林崇启定力够强,定被吓出毛病来。他清清嗓子继续说,“昨天你的表现相当差,也就我能忍得了。”
他说话峰回路转,林崇启的心情跟着起伏,刚平复下来,又听他道出一个:“但!”
“但什么?”林崇启眨眨眼皮小心询问,像等班主任发话的小学生,乖得不得了。蒋湛看得迷糊,在被子里猛掐自己大腿才没心软。
“但,也就忍这么一次,没下回了。”
“什么意思?”林崇启眉头动了一下,“不做了?以后都不做了?”
其实,这种事对他来说只是锦上添花,并不是非做不可。只要这人是自己的,就这么面对面聊天,也能让他快乐。不过,与蒋湛负距离接触的感觉,确实不一般,可以说相当不错就是了。哪种都是体验,哪样他都喜欢。
他知道蒋湛热衷此事,也认为自己大多情况下是在满足对方。可没想到自己在对方眼里的表现这样糟糕,糟糕到让如此痴迷这事的蒋湛打了退堂鼓,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主要是懊悔自己功课做得不够足。
他陷入深深自责的时候,蒋湛“嗷”一嗓子又开了口:“林崇启,没见过你这么笨的学生,理解能力差成这样。平时就这样修身悟道的?这一身本领靠的估计不是天赋,每晚在魂游世界里偷偷补拙是吧。”
蒋湛不给林崇启反驳的机会,立马接着说:“怎么可能不做,还以后都不做,想什么呢?”他简直要气笑,用吸管戳林崇启的脑门,想把这木脑袋戳开看看,里头都藏着哪些没用的东西。“以后你只能在下边儿,不能在上边儿,听明白了吗?”
上边儿,下边儿,林崇启想想昨晚,不太明白。蒋湛似乎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话有歧义,当即更正得更加严谨:“我的意思是,只能我在里边儿,你在外边儿。”
这下明白了,也不是不行,林崇启没思考多久就同意了,速度之快让蒋湛觉得这里头极有可能藏着猫腻。但他怕一来二去林崇启又反悔,就没刨根问底。
晚上二人去仁惠堂吃饭专门绕了个远路。一是因为蒋湛躺久了想散散步,二也是因为蒋湛。昨晚太闹腾,他怕遇上熟人。现在,他是完全相信林崇启恢复好了,不紧不慢迈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