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宴会祝祷的那位女司祭并不是从那扇门进来的,而是化成一只金边蓝纹孔雀蝶,停在甜品台一侧的泡芙塔上。若不刻意留意,看上去和塔周围的装扮并无分别,以至于女司祭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躲过了他的眼睛。林崇启猜,对方在酒会开始前就藏身于此。至于目的,他隐约有一个答案。
不过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林崇启没有及时将人拿下,而是等对方有所察觉,放任她从时间缝隙里逃了出去。女司祭此番多为探虚实,一旦发觉他不如预想中厉害,自会露出更多破绽。
林崇启伸手替蒋湛捋正一搓微微乱掉的额发,笑着“嗯”了一声。
“我早看出她不对劲。”蒋湛眉头微皱,觉得女司祭完全冲林崇启而来,“晚宴开始前,她唱劈叉那一嗓子就是因为看到了你。你们之前见过?有仇?”
林崇启摇了摇头。也是,对方这四年他虽没参与,可这人一直在云华山闭关,连下山都不被允许,哪会招惹别人,还是一外国人。也许和方才那些个王室成员一样,女司祭是被林崇启身上的气场震慑,虽不同道,也想找机会前来切磋。
“需要跟科隆纳他们说一声吗?”蒋湛觉得此事公爵夫妇不知情的概率大。万一对方纠缠不休,以林崇启的性子,绝不会心慈手软轻易放过。还是提前打声招呼的好,能化解就化解,不能化解动起来手来,他们也不至于被动。
林崇启却说不急。他拉着蒋湛走回阳台那边,将那杯酒重新放到他手上:“我倒是好奇她接下来会做什么。”
蒋湛也好奇,刚想开口,林崇启将悬在空中的那两滴酒抹到了他唇上。指腹微凉,轻柔摩挲的感觉令他呼吸一颤,渐渐地,身体也燥热起来。
大多时候,蒋湛都习惯主动出击,可今晚,他无比渴望林崇启自己接近。于是,他像被施了咒,定在那儿不动,享受林崇启深深浅浅的试探。
那双唇最终还是贴了上来,蒋湛的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他忽然想起这颗心,本就用来盛放林崇启,于是毫不犹豫地张开嘴,迎接对方的攻城略地。
林崇启的吻一次比一次炽烈,四处点火,黏腻湿滑地纠缠,施恩般给予喘息的机会,随即更为狠厉地封堵,直至蒋湛微微颤抖,身体和心皆不属于自己。
分开的那一刻,耳畔嗡鸣,视线恍惚了好一阵才重新聚焦。他看到林崇启在笑,听到古典乐再次响起,而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他的嘴角也弯起来。
那位满口秽言的王室成员在旁人不解的注视下,将半杯红酒洒了一脸。科隆纳就维塔利亚新开发的旅游项目继续高谈阔论。孟先生盯着手里的暖胃酒微微出神。玛丽安与几位公爵夫人商讨年底慈善晚宴事宜。Lia在甜品台前敲碎了一颗焦糖泡芙,拿来佐香槟。
插曲过后,酒会优雅继续。将近凌晨,一群人才散去。
林崇启与蒋湛被安排在相邻的房间,他们的行李由管家派车去取。而李信留在Arlo的庄园,孟先生则直接回了酒店。
蒋湛躺在超大号的双人床上,觉得这一天从进了城堡就逐渐虚幻。他前一刻还在担心林崇启的安危,后一刻这人就出现在了餐厅,还是那样备受瞩目地登场。
蒋湛想笑,胳膊往旁去了几寸,在林崇启的手背上敲了敲:“昨晚,你就是这样躺我旁边的?”
林崇启翻身转过来,面朝着蒋湛:“是这样。”
其实比这样还近。几天没见,林崇启忍不了一点,好不容易等人睡着了,他才偷偷摸上了床。起先还算老实,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待那张脸被他描摹了个遍,手和腿便不受控起来。怕蒋湛中途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