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举正合蒋湛的心意,现下他是沾枕头就着,打算迅速将自己收拾好,躺床上补个觉再说。
李信的房间就在隔壁,来敲门时蒋湛刚好洗完澡出来。他们来维塔利亚没有定具体回国的日子,一些工作能转线上的就转了。
蒋湛快速扫完几份合同,抬头瞅李信时,这家伙竟有些呆愣。他把平板往桌上一放,轻敲了两下桌面,对方才回过神。
“蒋先生,哪些细节需要改动?”李信微微低头,见屏幕已经黑了,表情更加茫然。
“累了?”维塔利亚与国内有五个小时的时差,蒋湛猜测李信那慢了半拍的反应,或许有一部分得归因于此。于是打算让他等会儿在房间内用餐,不必强撑着下去。这庄园里除了兄妹俩没有旁人,对方也不是多么古板计较之流。可他还没开口,李信就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称自己一点也不累。
“那就是别的事?”蒋湛叹了口气,从烟盒里掏出一块糖放嘴里。他其实挺疲劳的,但李信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哪儿能安心地当没察觉。
李信磨叽了半天,最终还是开了口:“蒋先生,科隆纳家族的舞会,能不能......”他看见蒋湛眉心皱起来,想了想还是大胆提出,“能不能让我也跟着。我听说宾客可以带一名随行人员进去,Arlo的管家就——”
“你等等。”蒋湛打断他。虽然作为男伴要求再加一名随从有些不符常理,但与那俩兄妹商量一下也不是不行。只是如果李信纯粹是出于对王室活动的好奇也就罢了,偏偏这人满脸写着心思不纯。
“说清楚。”蒋湛将糖含到一边,语气摆明了不老实交代,他绝对不会如对方的意。
李信缓缓吸进去一口气说:“孟先生会出席舞会。”
“孟叔?”蒋湛有些惊讶,他来之前压根没听魏铭喆提到这茬。不过以孟先生的身份,此人在邀约之列并不让他感到意外。
李信点点头:“孟先生本来没打算过来,夏先生刚巧被邀请到这里担任国际电影节的评委,才加了这趟行程。”
蒋湛“哦”了一声:“所以?”
“所以......”李信语塞,找不到合适的借口。
蒋湛干脆换了种问法:“你一直监视盛夏集团那边的动向?”
李信紧张地捏了下裤腿:“不是监视,是关心......”
蒋湛已经有了预感,但是李信这么直白地承认,仍然令他心中一惊。他身子往椅背上重重一靠,重新打量起眼前人。这人和他第一次见时并无差别,做事面面俱到,工作态度十分专业,在公司起步阶段帮他分担了不少。
蒋湛时常会感叹,到底是孟先生手里带出来的,职业素养如此之高。他也能从对方平时的言谈中看出,孟先生在其心中份量不一般。可他只当这是李信感念旧主的伯乐之情,哪知对方还藏着别的心思。
那场晚宴上的插曲闪现在脑海里,蒋湛半开玩笑半认真道:“难怪人对象要把你安排到鼎抒,合着是看出来了啊。”
李信的脸一下子红了,急急忙忙解释:“我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也没有想过要表现出来。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