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落回来,发现这人脸上又带上了笑,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闲聊家常。不过,倒是把话题又带了回去,“你是什么我不清楚,但日后不管去哪儿都要多加小心,莫要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误伤他人。”
被林崇启放在心上的他不担心,怕只怕那些无意伤到的,而林崇启又没能及时发现,那就作孽了。他想,道隐真人当年若再多看林崇启两眼,也许就能发现他身上的异常,从而做出另一种选择。
元极子盯着林崇启有一件事没说。当年章崇曦是从林子里捡到的林崇启不错,不过不是云华山的林子,而是凤云岭的。
那年他带着章崇曦来太机派论道,计划离开的那天早上,章崇曦见时候尚早便跑到僻静处练功,没想到发现了一男婴。他们有将此事禀告太机当时的掌门,但对方既没表示要留下抚养,也没表示会帮其找寻家人。于是在章崇曦一再的坚持下,元极子将男婴一并带回了云华。
这一晃,二十二年过去,林崇启因意外再次回到凤云岭。这里山好水好适宜养病不错,可让元极子执意将其带回的主要原因是,他知晓此人的根在这儿,没有哪里比这里更适合他恢复。章崇曦当初练功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金梧桐下,珍朱泉旁。四年前辰光子替林崇启借太机果傍身也因如此。
而当年他不仅要带走朱樱还想带走林崇启,只是这事被辰光子拒绝,也无旁人知道。
元极子暗叹一声,转而看向蒋湛。原先觉得两人在一块儿确实有违伦常,不被世间认可,也不被他看好。现下倒认为,冥冥之中,万般都是命。如果哪天情况失控,这人或许能成为改变一切的关键。
他清清嗓子眉头拧到了一处,像是在下一个很难的决定。半晌后,他朝蒋湛招招手,又从衣袖里掏出一枚骨子放到他手里:“明天回燕城?”
蒋湛看着骨子,不明所以地点了下头。那骨子圆溜溜地躺在他的手心。不知是错觉还是真的,他觉得手心暖暖的,一种奇妙的欢喜从心底涌上来,让他情不自禁地攥紧手掌,舍不得松开。
“还回来。快的话一周,慢的话......”慢的话他也不知道,蒋湛下意识地回答,眼睛都没抬上来,更别提感受林崇启扫过来的眼神。
元极子“嗯”一声:“这个送你了,随身携带。”
“什么?”蒋湛和朱樱异口同声,相比起来,朱樱更激动。她立刻越过长桌走到元极子身边,“师父,您要是看他顺眼,给他画一道符,再不济送他个别的也成。这可是非再生资源......”
一共八十一颗,她从燕城回来的路上可小心了,就怕有个闪失。这下倒好,白白送出去一颗,还是个外人。
元极子也心疼,但面上还是云淡风轻:“那我也送你两颗?”
“也不是不行。”朱樱立马笑开了花儿,见元极子翻了个白眼,才发现方才那句是个玩笑,整个人又蔫了下去,“您是掌门,您想怎么着就怎么着。不管是人是物,入了这凤云岭都归您管。您享有支配权,最终解释权也归您。”
元极子不理会,让蒋湛凑近一些,在他耳边小声交代了一句。
临近黄昏,晚霞将凤云岭烧成了火红的一片,林崇启与蒋湛沿着廊亭往回走。
“怎么不问我元极子到底说了什么?”蒋湛笑着偏头看过来,发现林崇启的脸在霞光下分外耀眼,即使还没恢复到最佳状态,也足够令他心生痒意,想要逮着人狠狠亲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