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只在我梦里出现过一次,并没有发生特别的事情,我匆匆看了一眼便醒了。”林崇启不紧不慢地解释,“至于为何要画出来,你那晚问我的时候我答不上来是真的不知道,也许正如你说的,我潜意识里是希望能骗一个上来参加云华观的体验课程。”
“嗷,你终于承认了!”隔着四年揪到林崇启的小辫子,仍让蒋湛心里成就感满满,“就说你是骗子,搁网上抓壮丁呢。也就我老实,货不对板都没跑,还任劳任怨学了那么久。”
林崇启笑着不说话,蒋湛从他的表情里倒是读懂了,张着嘴用夸张的口型回他:骗人、骗色、骗感情。
两人到灵宝符箓坊时大门紧闭,连窗户都锁得严严实实,看上去不像对外开放的样子,他们就打算离开。谁知旁边墙上开了一条小缝,一位太机派的弟子抱着两叠黄符从里头迈来。说迈不准确,那脚步匆忙,似有追兵在后,脚下生风,几乎要离地飞起。
看到他们,小兄弟脸上挤出笑,急急忙忙打了声招呼便跑得更远。还是林崇启眼疾手快,趁那条缝没阖上,拉着蒋湛一并跨了进去。
外面日头高照,里头却异常昏暗,只有二层天花板上悬吊下来的一只电灯泡散着微弱的黄光,而十几米高的环形内墙上塞满了符咒。
“这地方有点邪性啊。”蒋湛说完背后忽感一阵风吹过,让他更加警觉。保守估计,室内外温差至少二十度,他长袖长裤站这儿都觉得身子发凉。“要不还是出去吧,咱们擅自进来总归不太好。下回等樱师伯有空,由熟人带路到底方便些。”
倒不是怕,怎么说这地方也在太机派的管辖范畴之内,绝不会出大岔子。他主要担心林崇启的身体,本就大病未愈,要是再一着凉,等于雪上加霜。
林崇启却笑了:“符纸避光存放很正常,你刚才可能没注意,那道士虽然就那样抱着,但用夜星草捆着,有遮阳成荫的效果。”
蒋湛回忆了一下,还真是。他碰了碰林崇启的手背:“不冷吗?”
林崇启也趁机摸了摸他,说:“不冷。”
话音未落,密闭的空间内荡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面前的墙壁往两边移开,强光刺得他们几乎同一时间眯上眼。
“蒋湛哥哥,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小曦一蹦一跳从里头出来,看到林崇启后笑得更欢,“师叔气色好多了,还是太机派好山好水养人吧。”
两人应了一声,注意力全放在小曦背后的密室里。难怪刚进来时,蒋湛觉得有点挤,原来大部分空间都藏起来了。他忽然想起燕城郊区那座三高炉的观景台,都是环形建筑,这里头的面积不会比那上面的小。
“太机派的法器都藏这儿了?”蒋湛抬抬下巴问小曦,他想进去看,不知道自己和林崇启的身份被不被允许。
小曦一眼识破,笑嘻嘻地让到旁边:“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只要师尊闭关不出来,别人撞见了也无所谓。不过,”它凑到蒋湛耳边轻声说,“见过便罢了,莫要向外人透露半句。”
蒋湛点点头:“放心,道上的规矩,我懂。”
他与林崇启刚踏进去一步,便被眼前的场景震撼在原地。与外面裸露存放的符不同,这里分门别类,不同材质的容器映了满眼。
就拿离二人最近的那口鼎来讲,浑身剔透无暇,只有最上面飘着一片巨型荷叶。蒋湛以为那是玻璃做的,等凑近了瞧才发现是无色碧玺。而那荷叶上放的不是别的,正是青筠提过的紫玉鹤首葫。
“攒这么多玉露不容易吧。”蒋湛弯腰盯那葫芦,上下两球一大一小,瓶颈细长弯曲,当真跟野鹤的脖子一样,优雅中还透着股可爱。
“嗯?你知道?”小曦从后面走上来,“这葫芦矜贵着呢,不光玉露泡澡,还要念经唱歌,一点不如意就发黑掉色,时间一久就废了。”
“它?”蒋湛指着葫芦顶端那一小节把儿问,“念经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