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当初认识不到俩月谈了十多天,他尚且用了四年才缓过来,要再来一次,他不保证自己还能像个正常人那样活着。
“认真。”林崇启撑着手臂坐起来,看起来有些着急,蒋湛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拉进了怀里,“在云华山的每一天我都在想你,吃饭的时候想,睡觉的时候想,打坐的时候也想。只要闭上眼睛,我的脑子里就会出现你的样子。可爱的,烦人的——”
“我什么时候烦你了?”
蒋湛脑袋一转,头发蹭得林崇启脖子一阵痒,他抬手摸上蒋湛的后脑勺,边顺着毛边说:“没有招我烦,我的意思是有你在,我才觉得生活有趣。没有你,我的心里就会缺了一块。”
他感到蒋湛的身子轻微颤抖,接着耳边就传来熟悉的笑。
“这些词儿你想了多久啊?”本来还挺感动,可林崇启越说越夸张,蒋湛实在没忍住,在林崇启怀里偷笑。
“没多久,从昨晚看到你开始我就在琢磨。”
这下蒋湛彻底绷不住了,索性大笑出来,声音大到他都觉得不好意思,伸手替林崇启揉耳朵:“以前是块木头,现在是块好笑的木头,这种话从你嘴里出来还是太生硬了,有点刻意,需要多练。”
林崇启很快从他的调侃里抓到重点,手臂收了收,把人抱得更紧:“所以你同意了?”怕蒋湛不明白,特意重复了一遍,“你同意我们重新开始?”
怀里人不笑了,他立刻紧张起来,反省自己刚刚的表现是否及格。又或者四年过去,蒋湛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时时刻刻需要他。
正想着,蒋湛身子往后仰,要从他怀里出来,他条件反射地搂紧,挣扎了一下还是松开了。
“我不同意。”
果然,林崇启眼皮垂下去,眼里的光也暗淡下去,蒋湛说的不错,自己凭什么要他等,还一等就是四年。如果当年在机场被分手的是他,也许他们这辈子都不会再见。
“你是有苦衷不错,可当初你说走就走,说不见就不见,说没有喜欢过就没有喜欢过,把我们之间否定得干干净净,不让我知情,不给我机会与你共同面对。做决定的是你,现在后悔的也是你,我没有义务每一次都配合你。”
蒋湛越说,林崇启的眼眸垂得越低,他觉得蒋湛说的在理,可本能还想为自己反驳两句,就是嘴拙不知道从哪儿开始。
“况且我们很久没见,我不可能还是你记忆里四年前的蒋湛,你确定你还喜欢我吗?也许你只是怀念以前那个追在你屁股后头的愣头青。”
林崇启再次抬眼看过来,眼眶也有些湿润:“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现在的你,不管是熟悉的还是陌生的,我都喜欢,包括你的改变。这些改变是我错过的,我没有参与,我会更加珍惜。”他抬手摸向蒋湛的脸,说出心底话,“只要你还喜欢我,哪怕只剩一点点,我也不会放弃。”
蒋湛盯着那双眼睛半晌没开口,他知道林崇启说的是真话,就是心里憋着股劲不想松口,也不知道是跟自己较劲还是跟林崇启较劲。最后,他头一低笑着长出一口气:“行,我信你,但你要我立马接受有点难度,你自己琢磨琢磨该怎么办吧。”
林崇启眼里的光又亮起来,脑子飞速运转,思考起蒋湛的最后一句。修心练道他有的是耐心,偏偏在蒋湛身上他急于求成。主要是他克制不住自己想要亲近蒋湛的冲动,可没名没分实在不好轻举妄动,好不容易寻到一丝希望,他不想出任何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