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的孩子意外得知母亲还在世上却不与自己相认,她害怕蒋湛知道真相后真的找上门来,暴露她辛辛苦苦保守了这么久的秘密!她不敢面对也不愿面对,本能驱使下让她逃脱了梦境。
而林崇启应该早就摸出了这女人的心思,才会让小曦演这一出。结果就是蓝岚不负期望地从梦中惊醒,速度之快让这场梦脱离了主人还在持续。林崇启抓的就是这梦境尾巴上的几秒,没了蓝岚那层美梦包裹,潜伏在她梦核深处的梦妖才会现形。
至于那梦妖是如何在鼎抒这帮人身上传播的,其实也不难猜。一结合林崇启那天跟蒋泊抒一同从书房里出来,朱樱便掌握了个大概。
前一天晚上,林崇启定是在蒋泊抒梦里发现了蹊跷,而这蹊跷显然和蓝岚脱不开关系。她估计林崇启就是在书房里跟蒋泊抒摊的牌,称自己已知晓蓝岚就是蒋湛的母亲,问对方最近是否接触过这个女人。
蒋泊抒的答案一定是肯定的,且这次见面必定发生在发病那天前不久。这梦魇传播术的关键就是让目标人物在梦里与施咒方产生联系。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与多年不联系的人突然私下会面,蒋泊抒想不梦到都难。
后面的事就很简单了,他们就像串联在一起的灯泡,打通其一,名单上的那些人只要与之接触且在梦里梦到了对方,都逃不掉。
梦妖就是这样,从一个梦境爬到另一个梦境,掠过之处,均留下催魂夺命的法阵。之后,再藏匿于初始施咒人身上,就像电流转过一圈返回电源,形成一个闭合的回路。接着,它只要催动阵法,那些灯泡便会燃尽钨丝,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还好林崇启发现得及时,否则月底拍卖会上的嘉宾,估计要全军覆没。
朱樱倒抽一口凉气,目光不由地瞥向林崇启,这家伙到底还是有些本事,若只有她自己,不会那么快找出原因。思绪回笼,她发现蒋湛还在发问,这才意识到蒋泊抒半天过去还没给出答复。也是,换作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蒋泊抒不解释,只说生意场上的事蒋湛日后会明白。这敷衍得过于明显的话术蒋湛不想买账但是知道他老子的脾性,也就没有深究。他骂骂咧咧抱怨一通后仍不解气,掏出手机飞速操作起来:“我得跟魏子打声招呼,让他们也防着闻诏衍。”
“别发了。”蒋泊抒出声制止,鼻间还溢出一声叹息,“我和你魏伯伯已经通过气了。”
“嗷!你早知道了啊!”蒋湛忽然站起来,跟堵墙似的将朱樱余光中的视野遮去大半。朱樱下意识地把头转过去,从上至下地打量,几乎是一秒钟之内就肯定,这人这段时日又长高了一些。
“那早说啊,白费我们半天劲。”蒋湛瞪着蒋泊抒,主要是费了他男朋友的劲,他不高兴。
“诶,你可别冤枉我。”蒋泊抒笑着朝林崇启看去一眼,“我也是从崇启道长口中才知道的。”
那天在书房里说的没跑了,朱樱腹诽,接着身子后仰倚靠到沙发上,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小曦也从她怀里冒出了脑袋,倒是没发出响动,提溜俩眼珠子望着,唇上那几根胡须悄咪咪地轻微颤动。
蒋湛看向林崇启,眼神里写满“怎么不告诉我”。他嘴角不自然地抽动,表情看上去更是变化莫测精彩纷呈。
“忘了。”林崇启半天后回他两个字,面色如常,表情十分淡定,好像这用来搪塞的两个字不是出自他口。只是他冰山面孔下的一丝慌乱,旁人瞧不出来,却瞒不过旁边的两位。
“师弟大病初愈,气脉紊乱还需调理。”朱樱见章崇曦眼神在那两人脸上来回扫荡,压着嗓音小声胡编。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成了这俩小子的爱情护法,平日里调侃嫌弃居多,可真当面临外界压力时,她就是这么出自本能地想要维护。朱樱伸手从茶几上拿了块点心给章崇曦,“这个不错,你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