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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清和 鲁苏 3743 字 10小时前

“紫纹海月水鳗。”朱樱站在远处遥望,眉头微微皱起。这玩意儿她刚入山那会儿在一本旧典里翻阅到过。

从元极子的口中她得知,这种水鳗只生活在东海域的一片地下河沟里,以吸食闪电水母为生,从不主动上浮露面。不过在他们开派祖师那一代,曾被一民间道士捕获。具体怎么操作的已无从查考,只知道经过一段时日的闭关修炼,那道士再出山时,练就了一套暗中催命的邪术,经他手之人,皆长眠于梦中,永世不得苏醒。

现在细细想来,确实与这次的拍卖会事件有异曲同工之妙。

朱樱眉头皱得更紧,要是没记错的话,紫纹海月水鳗上一次出现还要追溯到五百年前。而眼前这只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思绪发散的工夫,那东西身子突然绞紧,绷到几乎透明的肌肉如海浪从尾端一路往上推。朱樱那句“小心!”刚从口中脱出,一道刺耳的金属断裂声便从那头传来。紧接着,紫纹海月水鳗仰起脑袋,冲正上方张开深渊巨口,眼皮都来不及眨一下,那座信号塔便在缠紧的身子里碎成了粉屑!

朱樱呼吸一滞,心跳陡然落空。她目光紧盯那处,而林崇启就在她瞳仁里凌空而起,速度之快在朱樱眼里化作了一道虚影。

那虚影穿云破雾直冲天际,在半空中突然停住。一切都像按了暂停键,因惯性扬起的长发还未回落,林崇启口中的经文就如雕刻般一字一字烙在了夜幕当中。

一丝氧气钻入鼻腔重新入肺,夹杂这座城市腐朽的湿气。下一秒,发梢回落,万千经文由上至下砸下来,在周围生生砸出了一道半径百里的圆弧沟壑,将他们与外界隔开。至此,朱樱的视野被那不断掉落的经文光幕阻挡,她与林崇启已处在不同界。

紫纹海月水鳗没有得逞盘起身子仰天长啸,混着黑水的粘液从它嘴角喷出,所落之处都冒起被腐蚀过后的白烟。林崇启口中的经文没停,空气开始变得清新,近乎于没有一丝杂质的清新,这让生存于地沟里的鳗妖感到窒息。

“你我皆听命于人奉命行事,做事还是留有余地的好。”鳗妖在大厦顶层盘成数圈,脖子高高昂起。它透明的身子逐渐浑浊,声音倒是有劲,传到林崇启耳中依然清晰。

林崇启没跟它废话,直截了当地问:“与爻乾一派勾结究竟为了何事?”

在今晚之前,他都以为蒋家一事皆因有心人施法布阵所致,没想到竟与妖孽有关,而这妖已然存活了数百年。林崇启大可一个痛快将这妖灭了梦破了,可若不追根溯源,他总觉得必有大患。

他嘴上虽提了爻乾,实则心里也没有底,只是根据之前的种种疑点猜测罢了。哪知这妖竟没有否认,只是嘴角溢出一声笑,反倒让他失了判断。

“这天地间万物生来不等,你我皆修行半生,只是道不同而已,目的根本没有差别。”鳗妖灰白的眼珠直直盯着林崇启,隔着千米,它只看得到一个光影。

“小道长身手不凡,应该不难算到我若真心害人,那名单上的那些早已渡了忘川水过了奈何桥。”鳗妖笑着呛咳了一声,“人心难测啊,这几百年都没有变。”

林崇启嘴唇一抿,对待这些玩意儿,他向来没有什么耐心。不过,这妖有句话说得不错,以它的本事若真发力起来,蒋泊抒一众不会只是进医院那么简单。且听对方的口气,倒像是它手下留了情。虽然从它口中撬不到一二,林崇启也凭这一句话猜出了大概。

鳗妖蛰伏百年必定与想修得真身脱不开干系,而那帮道士应该与它达成了某种协议,双方是相互借力的合作关系,只是不清楚里头的牵扯到底有多深。如果真给他找到正道与邪魔妖孽勾结的证据,四大道派间势必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正如幼年期崇曦师兄给他讲的睡前故事里的一段,不过那是发生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