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林崇启只说了个大概,蒋湛从这大概里拼凑出了当年的故事。
云华观前任掌门道隐真人三十多年前下山出坛时,曾借住在一赵姓商贾之家。不承想半夜走水,一栋宅子里里外外烧了个干净。因那户人家的孩子与道隐真人同住一层才幸免于难。此后,五岁的赵靖一和三岁的赵靖明便跟着道隐入了这云华观。
而赵靖一就是林崇启的师父辰光子,赵靖明则是他的师叔,也是现任太机派的掌门——元极。
再说那师姐。赵靖明还在云华观时,见师兄赵靖一的徒弟章崇曦天资聪慧勤奋好学,不管多难的试炼,都能轻松通过,且表现相当优异,便也起了培养个得意门生的念头。
不像章崇曦和林崇启很小就在山上,这位师姐十四岁才上的山。姓朱名樱,据说是赵靖明千挑万选看中的“奇才”。姑娘天生六亲缘浅,没要赵靖明费多大唇舌,父母便同意她入道拜师学艺。
朱樱年纪上比章崇曦大一岁,是林崇启五岁那年入的观。他和师兄一直称朱樱为大师姐,即使对方后来与赵靖明一同离开云华观,这称谓也没变过。
至于这二人为何改投太机,按林崇启的说法是,赵靖明认为云华观讲究的那套修心炼性不适合自己,直白点讲就是压制了他的天赋,让他不能将潜力发挥到极致,而朱樱师姐也是一样。
“他们后来没再回来过?”毕竟是曾经朝夕相处过的道友,赵靖明和掌门辰光子还连着血缘,蒋湛想,即使归了不同门派,平日里串个门走趟亲戚什么的不过分吧,可林崇启却告诉他没有。
他略感唏嘘地点点头,路过章崇曦卧房时忽然一顿,让林崇启等一下,自己推门冲进去,不一会儿举着个手机出来。
“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他气喘吁吁的,把屏幕点开给林崇启看,原先仅有的那格信号在上回没电重启后彻底消失了,“哪儿能收到信号啊?我跟何叔,就我爸的助理,说好每两周报一次平安。”
林崇启瞥一眼,没看信号栏,而是被手机屏里的照片吸引去了目光。速干防晒衣加紧身短裤,一副运动墨镜遮去了小半张脸,而外露的皮肤比现在看上去还要黑上两度。那嘴角像炸开朵烟花似的,与这头顶的烈日一样灿烂。是蒋湛赛艇对抗赛时的照片。林崇启将视线收回,心头浮上四个字:可真自恋。
“山上没信号。”
林崇启话没说完,蒋湛就迫不及待地抓着他的胳膊强调:“这消息今天要不发出去,何叔明天就能带人来这儿扫荡。”他眉头一紧,“当初你那帖子在哪儿发的?”
林崇启抽出胳膊继续往前走:“刘伯的儿子发的,你要有信号只能下山。”
“行,我现在就出发。”蒋湛说着越过林崇启就往观门口迈去,边走边交代,“估计来回一个多小时,我回来直接去练桩,等我啊。”
他手一扬,完全忘了当初接完魏铭喆的电话,在车里接着晃了两个多小时才到的山脚。
“蒋湛。”林崇启叫他,他不明所以地回头,“给观里送菜的师傅每天会在山脚下等刘伯,一会儿你跟刘伯一起下去,坐那人的车去附近的小镇。”
蒋湛一愣,脑子里转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他一拍脑门:“那我晚上还回得来吗?”
林崇启看看天,日光发白,云尾卷曲模糊:“不好说,可能会刮沙尘,这附近交通也不便利。你收拾一下,今晚借住到刘伯儿子家里。”
第9章 他没把我当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