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心有灵犀,就在两人嘴唇即将接触的一刻,利峥睁开了眼睛。
和宁悦四目相对,彼此都可以看见自己在对方瞳仁里的映像。
宁悦固然病得憔悴,但这么近的距离,他也看清了利峥疲惫不堪,眼下青黑,可见这几天他也过得不好。
所以……自己生病了,是他一直在照顾?
短暂的沉默过后,利峥喉结动了动,咕噜一声,把嘴里的水给咽了下去。他俯身用额头碰上了宁悦的额头,感受了一下,如释重负。
“总算不烧了。”他说。
“我病了几天?”宁悦开口,声音沙哑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三天。”利峥依旧紧紧地抱着他,“医生来看过了,说是感冒,但你一直在发烧,我很担心。”
宁悦挣扎着推开他靠近的胸膛。
“放开。”宁悦哑声说。
利峥不动,固执地不肯松开双臂。
难道他也在贪恋这一刻的温暖吗?这个想法刚冒头,宁悦便嗤之以鼻。利峥是什么人,当初舍弃自己的时候何等果断,怎么会被这片刻的柔情所羁縻。
“放手!”宁悦又说了一次。
利峥这才松翻身起床,看着宁悦挣扎着要起身,上手帮了他一把,被宁悦抗拒地躲开,高大身形站在床边,直到宁悦吃力地支起身子坐好。
就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已经耗掉了宁悦全身力气,他气喘吁吁地靠着床头坐着,等待眼前乱冒的金星消失之后,才看清身处的环境。
和客厅的装修类似,豪华但毫无生活气息的卧室,身下一张大床,舒适柔软,除此之外空荡荡的别无他物,只有床头柜上放着水杯,温度计,和凌乱的药盒。
利峥端起保温杯凑到他嘴边:“渴了吗?喝点水。”
宁悦沉默不语。
“柠檬水,医生说了要大量补充VC,我加了蜂蜜,不会酸。”利峥轻声说,见他依然不动,索性伸手揽住了宁悦的肩膀,把杯口小心地凑到嘴边,倾斜着方便他喝水,“多喝点,这样才能快点好。”
“我好了,你就肯放手我走吗?”
“好。”利峥沉声说,“你好好吃饭,好好养病,等身体好了,我就放你走。”
宁悦抬起眼,锐利地看向他:“你不怕我去举报你?”
“你没有证据。”利峥说,“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被抓了,那一定是别的原因,不会是因为你。”
宁悦冷笑了一声:“你能做出这样大胆的骗局,果然是有恃无恐。”
说完,他仿佛是认了命,也不再抗拒,就着利峥的手,大口大口地喝着水。
柠檬蜂蜜水涌入口腔,滋润着他被发烧折磨得干渴枯竭的身体,大半杯水下了肚,宁悦自觉体力恢复了很多,他掀开被子要下床,被利峥伸过手臂拦住。
“我去给你熬点粥端过来,你躺好了,别下床。”利峥说。
“我要洗澡。”宁悦抬眼,挑衅地看向他。
“这几天我都有给你清洁。”利峥耐心地劝说,“你刚醒,洗澡太消耗体力,小心又受凉了。”
“我说了我要洗澡。”宁悦执拗地强调,“放心,我很惜命的,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