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地说:“你哄得他开心了,房子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他打听得清楚,利家人丁凋零,现在这一代小辈仅有利峥,是几代财富积累的唯一继承人,这要是能攀上,后面的好处滚滚而来。
“你傻呀!”马先生又推了他一把,“快去!”
没等江遥反抗,利峥已经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说:“你喝了这瓶酒,我就答应缓三个月,让你慢慢收拾。”
马先生愣了,尴尬地赔笑:“利总,别开玩笑,他小孩子一个,喝不了这么些酒。”
一杯两杯的也就算了,真要是一瓶威士忌灌下去,江遥万一出了事,他可怎么跟江家交代?毕竟是他半哄半骗把江遥带到卡萨布兰卡会所来的。
利峥低眉一笑,讥嘲地说:“我从不开玩笑。”
他伸出手,腕上百达翡丽经典款的表盘闪着冰冷的光芒,修长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命令道:“喝,一滴不许剩。”
围在利峥周围的几个人闻言都笑了,看着江遥俊秀年轻的面孔,恶意地起着哄:“喝!喝!喝!”
马先生不敢说话了,焦急地看向江遥,内心暗自盼望着这位娇气的小少爷能赌气拒绝,一甩手跑了最好,自己正好追出去,离这群人远一些。
出乎他的意料,江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目光死死盯着那一瓶威士忌,脚下生根一样动都不动。
终于他抬起眼,看向利峥:“我喝了,就能缓三个月?”
利峥点点头:“在场所有人都是人证。”
“好!”江遥破釜沉舟地断喝一声,伸手去拿酒瓶,他的手抖得厉害,一时之间打不开瓶塞。
刚才拿酒来的人笑嘻嘻地凑过来,从他哆嗦得不像话的手里拿走了酒瓶:“小弟弟,想趁机把酒摔了是不可以的哦,酒柜里有的是,今晚让你喝个够。”
有眼睛的人都知道这个年轻孩子得罪了利峥,冒冒失失闯到面前来说一大段话,利峥要他喝酒,已经存了玩弄之心,他们自然不会扫兴,更加怀着恶劣的念头,想看看这个白纸一样单纯的男孩子喝多了是怎么样醉态百出。
那人轻松地取出瓶塞,顿时一股浓烈的酒香散发出来。
“哇,十二年份的威士忌,味道就是不一般。”有人起哄,“便宜你了,一瓶都是你的。”
江遥忍住逼到眼角的泪水,周围的环境在他眼里已经化为了虚无。
那些声音那些面孔都像是藏在雾气后面,他分辨不清,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面前这瓶威士忌。
喝下去……胃会受不了,也许会大出血,也许会引发神经方面的问题导致再也拿不起画笔。
不喝……这是唯一能解决江家燃眉之急的方法。
他咬着牙,拼命强迫自己不要害怕,不要胆怯,直直地伸出手去拿酒瓶。
就在他的指腹触碰到冰凉的瓶身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巨响。
好像是有人从外面把门给踹开了。
除了江遥,所有人都往门口看去,看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明目张胆地砸场子。
大门开启处,宁悦笔直地站在那里,目光沉静,越过人群,和利峥遥遥相望。
他穿着简单,和衣香鬓影的客人们格格不入,但当宁悦迈步进入包房的时候,刚才还伸手拦着马先生和江遥的那几个人竟然噤若寒蝉,一点都没有生出阻拦的念头。
就这么呆呆地看着宁悦穿过人群,甚至还有人自动地给他让道。
宁悦走到茶几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利峥,又看了一眼茶几上的威士忌,最后看向站在旁边,手已经伸到酒瓶上的江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