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哥是我的房东,平时很照顾我,马叔叔是我爷爷的学生,对我更是没的说,这个画廊就是他开的。”
“惭愧惭愧。”马先生微笑着看他,目光中充满欣赏疼爱之意,“我给老爷子当了十几年学生也没混出个名堂来,现在出门行走都羞于挂老师的名头,开个小画廊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
江遥摆摆手:“哎!我意思是大家都是自己人,不用拐弯抹角的客套。”
他用胳膊肘亲密地捣捣宁悦:“宁哥,把东西拿出来吧。”
宁悦依言从背包里拿出了紫檀木盒,推到桌子中间,马先生带着矜持的微笑,先肯定了一句:“不错,是个老物件。”
然后才上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还用掌心擦了擦,放在鼻端嗅闻。
江遥耐不住性子,已经开始催促:“马叔叔,你都说不错了,出个价呗,爽快点儿,别拿你那套忽悠外人的招数来对付我。”
“东西是好东西,年代也到了,但方方正正的,就谈不上雕工了。”马先生微笑着挑剔,“何况是个盒子,这么贵重的材质,拿来装什么呢?装什么都不合适呀。要是改个摆件车个珠子吧,又怕损耗。”
他把木盒推回中间位置,报了个价:“五万,如何?”
宁悦还没说话,江遥先不干了,跳起来仗义执言:“我爷爷那个笔筒,你上次跟我爸说要买,还出了八万呢,这个盒子比笔筒重多了,起码得十万。”
“小遥。”马先生扶额苦笑,“那能一样吗?我买老师的笔筒,主要是看在有纪念意义。”
江遥一撇嘴打断他:“那我爸舍不得卖,也说留个纪念,你怎么又说是个香港客人想搜集,劝我爸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哎呀……”马先生被他的直言搞得有些尴尬,笑着看向宁悦,“宁先生觉得呢?”
江遥立刻转向宁悦,脸绷紧了,生怕他拖后腿。
而宁悦当然不会坍他的台,同样微笑以对:“巧了,这也是我家传具有纪念意义的老物件,不是遇到了事是不会拿出来卖的,五万确实不行。您心里清楚,外面可不是这个价。”
他伸手把站着的江遥给拉坐下来:“江遥说跟您很熟悉,绝对不会坑我。既然谈不拢,就当我们来一趟只为了喝杯咖啡,您不用为难。”
“马叔叔!”江遥配合地敲着边鼓,“你可别让我丢人,要是这样,你下次来我家,我肯定不拿好茶叶招待你。”
他想了想,凶巴巴地又补上一句:“再要借我爷爷的画开展览,也不行了!”
“去去去,小家伙还急眼了。”马先生笑着薄责,“凡事我跟你爸爸谈,有你什么事?”
江遥傲娇地哼了一声:“那我的画总能自己做主了吧?不借给你!”
“哎哟我真是怕了你。”马先生苦笑着认输,认真地看向宁悦,“那就……八万?”
宁悦淡淡一笑:“江遥不是说了吗,十万,我觉得这个价格挺合适的。”
“对,就该十万!”江遥大加赞同。
最终,马先生还是败下阵来,返身出去,不一会儿拿着一叠现金和点钞机回来。
在充满书香文艺气息的画廊里,不合时宜地响起了点钞机清脆的声音,十万块清点完毕。
宁悦和肖立本从灶台里挖出来的意外横财,也终于随着这个紫檀盒子的易主而彻底烟消云散。
钱货两讫,宁悦礼貌地跟马先生告别,江遥自觉帮了大忙,心情大好,跟在他身边,边走边起劲地吆喝:“去吃肯德基咯!”
走向公交站的途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