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松开了手,“你生着病,现在好好睡一觉,我们以后再谈。”
宁悦慢慢地揉着手腕,冷不丁地问:“下午我突然晕倒,也是你搞的鬼?”
利峥爽快地承认,甚至没有一丝掩饰的意思:“这个牌子的安眠药副作用很小,我自己也经常用的。”
尽管心里早有准备,宁悦还是被狠狠地刺了一下,自己毫不保留地信任利峥,把他引入华盛,给他股权,帮他立足,到头来……
得到的就是他亲手端过来的,下在保温杯里的安眠药。
“睡吧。”利峥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柔声说,还拉起被子给他盖好,轻轻地拍了拍,“放心,我在。”
宁悦缩在床角,黑黝黝的眸子警惕地看向利峥,沙哑着声音要求:“你出去,别碰我。”
利峥微笑了一下,缓缓地站起身来,高大身影投射在床上,压迫之意仿佛有形一般,压住了宁悦。
“你多虑了,我没有那么无耻。”他摊开手,好脾气地说,“我睡沙发,你好好休息。”
他转身向门口走去,宁悦依旧不敢放松,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利峥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没回头,短促地笑了一下:“今天睡不好也没关系,以后的日子你会很清闲的,不会那么累了。”
说着他走了出去,体贴地关上门,把宁悦一个人留在漆黑的房间里。
眼泪再度涌出眼眶,宁悦哽咽着蜷缩起身体,失望和恐惧像一只手抓住他的心脏,让他痛得难以呼吸。
就在这间屋子里,他再度失去了他的爱人。
*
不知道是不是安眠药的延后作用,宁悦尽管心里一团乱麻,又充满警惕,但还是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睡得还挺好,一睁眼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
他从床上坐起来,屋中一片寂静,利峥不在,走到客厅,桌上摆放着早餐,好像昨夜是一场幻觉,他们并未撕破脸大吵一架,所以去上班之前还贴心地给爱人准备好了吃的,生怕他饿着。
宁悦冷笑一声,对桌上的早餐看都不看一眼,匆匆洗漱之后就穿衣服出门。
对赌协议到明年才是截止日期,提前确认的第一阶段也是年底,现在才六月,他还有时间扭转乾坤。
钢材没有可以去买,工人跑了可以再招,利峥想把他打垮,还早得很!
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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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悦没有直接去公司,他调头开车去了民工公寓。
现在利峥抓住了两点做文章,自己必须各个击破,钢材不易得,但那些辞职的工人是不是还可以挽回一下?
张跃进满嘴谎话绝不可信。
罗保庆之前提醒过自己利峥在和工头们接触,自己不但不信,还数落了他一顿,想来就算罗保庆后来有所察觉,也是明哲保身的多,不会跟自己说实话的。
宁悦懊恼地往方向盘上捶了一拳,那时候他和利峥浓情蜜意,走到哪里都跟连体婴一样地要好,哪里会想到他竟然背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