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峥迟疑了一下才说:“忙,很多事,我的身份又比较尴尬,有些人觉得我是最大受益者,并不友善。”
“有没有搞错!?”宁悦顿时生气了,“利荣启自己作死,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拿刀逼着他跳楼的!他们好意思怪你?不如怪利氏风水不好!”
他怒骂了一顿,又担心起来:“那你快回来吧,别留在那受气了。”
“谈不上受气,都是些长辈,我委屈点无所谓的。”利峥叹了口气,“暂时也回不去,事情太多,我怎么说也占了个大哥的名分,要是葬礼没办完就走,太不礼貌。”
“哦……”宁悦没精打采地说,“那还要几天?”
“不知道……等下葬吧,最后一段路总要好好给他送走。”利峥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惫。
宁悦偷偷撇了下嘴,暗自腹诽就利荣启那种人还配利峥为之劳神。
“不说我了,你怎么样?那天在医院里我也没顾得上照顾你,吐血之后还有没有不舒服?回深城之后去医院检查了没有?医生怎么说?这几天有没有好好吃饭,睡得安稳不?”
“哎呀,我没事,你别担心我。”宁悦摆摆手,大度地说,“我吃好睡好,那天可能就是被吓到了才吐血,没大碍的。”
他轻松地坐在办公桌上,故意把声音放得软绵绵的:“等你回来抱抱就好了。”
利峥忍不住低声笑了一下,叹了口气:“宁悦,我真的很想你……”
“嗯,我也想你。”宁悦别扭地抱怨,“既然想我就赶快回来,我备好柚子叶,给你洗澡。”
他突然敏感地问:“现在利荣启死了,那边不会不放你回来了吧?”
“你想什么呢?”利峥无奈地说,“我肯定还是以深城为重。毕竟我可是华盛的副总,有股份的。”
提起股份,宁悦心虚地屏息了几秒钟,他该怎么交待自己的股权转出去三个点,还是给了海明珠?
转念一想,宁悦又坦然了,他和利峥谁占的股份多都一样,反正都是一家人,肉烂在锅里了。
宁悦还要说什么,只听利峥那边隐隐传来说话声音,他匆忙地说了声:“抱歉,我挂了,晚上再给你打。”
宁悦听着突然挂断的滴滴声,对利峥的挂念又多了些。
利家是个虎狼窝,利荣启死了并不意味着利峥就能顺利上位,那些在利氏工作多年,下错注的元老岂能甘心让他来摘了桃子。
可是如果利峥不当这个继承人,他的地位会变得格外尴尬。
思来想去,宁悦只觉得头疼,他收起手机,从桌上跳下来往外走去,不管如何,现在的华盛是利峥的唯一退路了,自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替他守住。
他走入会议室,端着茶杯正在互相吐嘈的高管们顿时噤声,全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而宁悦第一句话就让他们失望了:“钢架工期不能推迟。”
“小宁总,可是地下工程还没完工啊。”罗保庆从工地赶来开会,工装裤腿上溅满了泥点子,在周围衣衫整洁的同事当中尤为显眼,他愁眉苦脸地说,“满地都是钢筋,钢架结构怎么进场?不是我推诿责任,这并非我们施工部门拖沓怠工,近一个月台风来了又去,得算不可抗力了,难得晴两天,排水都来不及,总不能不顾施工安全吧?”
宁悦摆手制止了他的诉苦,简短地说:“我们签了对赌协议,12个月之内要完成主体架构的施工,再拖延下去时间就不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