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悦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会心一笑:“你还想进去看看啊?小心从头顶掉瓦片,以后我们哪次一起回来,拆了重建吧?”
“别拆。”利峥出乎意料地脱口而出,转身深深地看着宁悦:“留着,以后我们万一再吵架了,你就回来看看它,别生气。”
宁悦故意一撇嘴:“我现在对你百依百顺,还不够?你光想着那一次,跟我翻旧账啊?我赔得够多了。”
他没说完自己就笑了,拉起利峥的手轻声恳求:“哥,我们好好的,不吵架,什么都可以商量的,像、像上次的事,再也不会有,我答应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愿意听你解释。”
利峥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其中蕴含着的爱意是不会错的,在宁悦期盼的目光中点了点头,沙哑地说:“好。”
他们正手拉着手在院子里伫立,前面传来了脚步声,刘叔的大嗓门传来:“是宁悦回来了吗?”
“哥!”宁悦还不死心,握住了利峥的手,“要不就见一面?”
利峥坚定而温柔地挣脱了他的手,在宁悦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长腿一迈,踩着墙角的几个闲置咸菜坛轻捷地攀上了墙头,停留的瞬间对宁悦挥了挥手,再一晃就不见了。
他动作之敏捷,简直像是十年前逃脱街道王方方稽查违章建筑那时候的熟练,宁悦张大了嘴巴,久久不能合拢。
“宁悦?嘿,你这孩子一个人站在后院干什么呢?又在看猫啊?”刘叔已经走到了中院,远远地看见他,打趣道。
宁悦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回身走了出来:“刘叔,刘婶,太婆,你们去哪里了?也不叫上我。”
刘婶走在后面,搀扶着林婆婆,三个人都换上了新衣服,尽量打扮得体体面面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还带着点小得意,像是干了一件大事一样。
“能说吗?”刘婶征求林婆婆的意见,老太太把拐杖顿了一下,中气十足地嚷:“说!怎么不能!”
刘婶这才笑着看向宁悦:“不叫你是怕你拦着不让……我们哪,找律师立遗嘱去了。”
“对对对!”刘叔也一脸与有荣焉,“主要是太婆,我们老两口简单,就这几间房。”
宁悦怔住了,走上来扶着林婆婆,紧张地问:“好好地为什么要立遗嘱啊?!太婆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林婆婆满脸的皱纹都舒缓了很多,轻柔地拍着他的手:“我老太婆了,不避讳这些,雷律师也说,立遗嘱是对自己人生负责的表现。”
她枯瘦的手指抓住宁悦的手,细细地摩挲着,浑浊的眼睛爱怜地打量着宁悦:“我老了,该把手里的东西都敛一敛做个交代,这间院子,前面后面中间……屋子里的东西,以后都是你的,太婆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太婆,不要说这些。”宁悦真有些急了,“你要是不舒服,我们马上去医院,我现在有钱了,花多少钱都保证能给你治好。”
刘叔刘婶却也笑了起来:“真没事!我们也跟着立了遗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