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幸福死了。
宁悦美滋滋地抱着被子盘算了半天,直到敲门声响起,他猜测是肖立本回来了,急不可耐地想从床上一跃而起,被折腾了一夜的腰背经不起这个动作,让他重新又跌了回去。
等宁悦龇牙咧嘴地爬下床,敲门声已经停了,生怕肖立本就此离开,宁悦直接扯过被子围在身上,不顾仪态地几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热情雀跃地招呼:“你回来啦?”
他的声音陡然停止。
门外站着的不是肖立本,而是他见过的那个助理。
助理左手提着几件套着干洗店防尘袋的衣服,右手拎着叠着的打包盒,乍看见宁悦如此情态,陡然红了脸,眼睛挪开不敢多看一眼,手足无措地招呼:“小、小宁总?利先生让我每隔一小时过来敲下门……这是您的衣服,已经洗好了……还有刚买的汤……”
他硬着头皮说完,目光只敢盯着地面,于是不可避免地看见了宁悦踩在地板上的赤脚,白皙如玉,脚背上还有着一枚可疑的红色咬痕……
助理陡然觉得压力增大,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不会被灭口吧?
“哦。”宁悦本来以为门外是肖立本,满怀希望一下破灭,沉下脸,淡淡地说:“放下吧。”
“是。”助理如遇大赦,贴边从门口溜了进去,把衣服和打包盒放好,不敢多看一眼室内的春宵风光,硬着头皮微微鞠躬致意,“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小宁总。”
宁悦正要关门,突然想起来,叫住了他:“你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回去见他。”
既然两人睡都睡了,有些话就可以放到台面上明说,不必再躲躲藏藏玩什么“是与不是”的游戏了。
助理诧异地抬头:“啊?可是利先生说要回香港……现在应该都过埠了。”
*
利峥回到利家老宅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半山的晚霞灿烂耀眼,金红色的余晖洒在屋顶上,给人一种份外奢靡富贵的感觉。
他甚至驻足欣赏了一会儿才走进去,佣人正在餐厅做晚饭的布置,悄声提醒他:“利先生和二少都在起居室。”
利峥点头表示知道了,目不斜视地穿过几个厅堂,来到了面对花园的起居室。
利氏如今的当家人利承锋坐在惯常坐的意大利沙发上,咬着一根雪茄,却并没点燃,看见他进来,微一点头,取下口中的雪茄,淡淡地侧头示意:“荣启,你把刚才对我说的话,再对你大哥说一遍。”
利荣启摊手摊脚地坐在另一张沙发上,鼻梁上贴着药用胶布,眼下乌青,昨天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去了,散发着一股精力被榨干的颓废荒唐感,闻言耸耸肩,不甘示弱地说:“说就说!我要跟大哥换一下,跟鼎峰合作开发深城东门的那个项目,现在应该归我。”
他说话的时候嚣张地看着利峥,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胡闹!”利承锋简单地点评,“我从来不偏心,给你们的是同样的条件,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你大哥花三个月辛辛苦苦做出的前期工作,现在合同都要签了,你跟我说换人?”
“没办法呀。”利荣启却并不慌乱,笑嘻嘻地坐起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利峥,一脸的幸灾乐祸,“daddy你不知道吧?我也是做了很多前期工作,找好了合作对象。但是我的合作对象——昨天晚上!被我大哥给睡啦!”
最后一句话他明显提高了声音,尖利得刺耳,充斥着满满的恶意。
利承锋皱了皱眉头,转向站在面前的高大身影:“是这样吗?”
利峥没吭声,沉默如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