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入股注资也行,但必须是大股东,有话语权的那种。”
宁悦从兜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简单地写了几个词。
“玻璃,钢铁,石膏板,PE管材……你要成立华盛自己的建材公司啊?”
杨卫东嘟囔着,他到底是汽车城掌门人,一眼就看穿了宁悦的意图。
宁悦也不否认,爽快地点头:“是,建材对于房地产而言是重中之重,我不想被人卡脖子。”
“在深城你还怕没建材用?供应商一大把,这家不行换那家,就算真缺这些什么钢材石膏板的,跟我说一声,我还能让你空着手回去?”杨卫东有些诧异,也有些不以为然。
宁悦意味深长地笑了:“我说了,不想被人卡脖子,尤其是你。”
“咱们俩不是纯洁的友情吗?你怎么还怀疑我呢?”杨卫东半真半假地沉下脸,“真让我伤心。”
宁悦丝毫不为所动,意有所指地说:“你可是有前科的,叫我怎么信你?”
这世界上他唯一信任的人,已经死在了四年前。
如今对身边所有的人,不管关系如何,宁悦都抱着一份怀疑,这是他保证自己和华盛不会被吃掉的警惕。
“得,你手里握着我的把柄,我听你的。”杨卫东伸手去拿写着字的纸,被宁悦一缩手收了回来,斩钉截铁地说:“只能看,不能拿走。”
杨卫东悻悻然地下死眼看了好几遍,才点头示意他收回去:“你还够谨慎的,文字的东西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那就拜托你了,我等你好消息。”宁悦见目的达到,也不耽误时间,站起来告辞,“祝你国庆回北京相亲顺利。”
他都走到门口了,杨卫东突然在背后喊了一声:“哎,宁悦!你要是不想我结婚,就吱一声,别不好意思。”
宁悦握住门把手,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他:“你结不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咱俩不是纯洁的友情吗?”
他用杨卫东刚说过的话来堵嘴,杨卫东眼底深处燃烧的火焰幽幽地熄灭了下去,故作轻松地说:“那我换个要求,你不答应我没事,但你也不能答应邱之尧,那家伙不是个好东西,输给他,我不甘心。”
“滚蛋!”宁悦忍无可忍地骂了一句。
*
宁悦出了酒店大门,沉着脸站在台阶上等着门童开车过来。
刚才杨卫东最后大放厥词,让他好气又好笑。
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变成了香喷喷的战利品,是他们争来抢去的荣耀了?
输?
他们一早就输给了肖立本,即使肖立本不在,也不会有哪怕一丝可能。
宁悦等待的过程中心不在焉地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马路对面停着的黑色丰田子弹头上,又漠视地挪开,并没有在意。
他不知道,隔着一层玻璃,有人坐在车里,正用毫不掩饰的炽热目光盯着他。
似乎要把宁悦每一个动作都刻入眼底。
不一会儿,门童开车过来,宁悦上车离开。
这边车厢里的人才把目光收回来,落回自己膝盖上的文件时已经变成一贯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