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呷!”肖立本不以为然地把毛巾浸入热水,“你不是病了吗,我这是照顾病人呢,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他突然凑近宁悦,笑嘻嘻地说:“打个商量,以后等我老了,病了,躺在床上动不了的时候,你也给我擦,这不就拉平了?”
宁悦听他这么说,心里多少释然了一些:是啊,既然是兄弟,互相照顾都是应该的,是他想多了。
“你都不盼着自己好,一张嘴就是生病。”宁悦抱怨着,脱下T恤丢在一边。
肖立本不在意地摇摇头,捞起毛巾,凑上来细心地一寸寸擦过宁悦的胸膛,精薄的肌肉覆盖在身体上,本来白皙的皮肤被热水擦得发红,透出一股早春花瓣的粉润光泽。
他的大手隔着温热的毛巾,不轻不重地覆盖在胸口,宁悦吸了口气,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沙哑着嗓子要求:“随便擦擦就行了……咝。”
“转过去。”肖立本仿佛没听见,见他不动,索性伸手扳过他的腰,把宁悦翻了个身,露出整面光洁的背部。
宁悦猝不及防地被翻了个面,心里没来由地一阵羞恼,想反抗,手臂撑在床上还没起来,就被肖立本给按了下去,热水毛巾沿着脊椎来回擦拭,一阵酥麻随着神经传遍全身,舒服得脚趾头都蜷缩了起来。
舒服归舒服,宁悦心里还是有点生气的,他今天头一次真切地意识到两人的体力差距。
自己是从小在农村没吃没喝,但肖立本一样是城市贫民,怎么吃了几年饱饭,他就突然长得又高又大,甚至可以压制住自己了呢?
心里正嘀咕着,背后的动作突然停止了,肖立本的手掌就这么直接抚摸上了宁悦的背部,带着薄茧的手掌接触皮肤的时候带来微弱的刺痒,又温暖到可以直达心脏。
“宁悦……”肖立本低声说,“当年刚见面的时候,你瘦的一根根肋骨隔着皮肤都看得见。”
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莫名的怅然忧伤:“现在我把你养的挺好。”
宁悦的心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他张张嘴,说出的却是恼羞成怒的薄责:“肖立本,倒反天罡啊!明明是我养的你!”
“啊,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感谢小宁总养我。”肖立本突然笑了,声音又重新轻快起来,大手一伸,把他重新翻过来躺好,还亲昵地用额头碰了一下宁悦的额头。
他随手抓过自己的T恤扔给宁悦:“赶紧穿上,别又着凉了。”
宁悦松口气,套上干燥的大T恤,衣服上还带着肖立本的气息,很奇怪,明明两人都用的同一罐海鸥洗发膏,用的同一块上海檀香皂,肖立本身上的味道就是跟他不一样,带着一种更醇厚的味道。
像是石膏板水泥和木材……各种建材被阳光晒透之后又被春风吹进窗户的味道。
也许是因为工地去多了?宁悦有些愧疚,自己这段时间跟周明华斗得你死我活,已经很久没亲自去过工地了,都是肖立本盯着。
他脑子里转着念头,没注意肖立本又在认真地淘洗毛巾,直到肖立本伸手进被子,温热的手指摸到腰腹的时候,宁悦才猛醒过来:“干什么?”
肖立本抬头看着他,黑眸澄澈单纯,像是个不谙世事的大狗狗,一脸纳闷地反问:“下面不用擦吗?”
宁悦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比他发烧的时候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