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雨虹满脸通红,也不敢开口应酬,拼命地埋着头。
“既然明珠都跟你们谈好了,那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们吧。”海哥看向宁悦和肖立本,表情和善得像个正经人,“刚才是我开玩笑的,哪能让肖总亲自盖狗窝呢?不过我女儿的娃娃屋你们必须用点心,到时候明珠不满意,我可不会结尾款的。”
“这是我们华盛赔礼道歉的小小心意,怎么能收钱呢。”宁悦微笑着说,“就算送给明珠小姐的开学礼物吧。”
海哥满意地点点头,大度地一摆手:“之前的误会就过去了!你们道歉有诚意,我也不能不给面子,肖总为人又慷慨,我实在找不出理由还要追究……从今天起,大家就是朋友了,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
他举起杯子,既是承诺又是送客,宁悦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微笑,端起杯子,看肖立本呆坐在旁边,桌底下用脚轻踹过去。
肖立本自从坐在宁悦身边,注意力就全在他身上,此刻被碰了一下才醒过来,急忙端起茶杯:“海哥爽气,敬海哥。”
以茶代酒,碰了一轮,海哥吩咐:“小宁总的车开来了吗?没有的话派人送一下。”
“开来了。”身边的打手急忙汇报,“请几位稍等,马上派人开到门口去。”
宁悦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还真是不留痕迹,如果今天他和肖立本走不出这个庄园,是不是自己的车也会变化成一堆零件,在这世上彻底消失?
跟海明珠再三保证,立刻就出设计图,尽快施工之后,三人来到了庄园门口,坐进车的一刹那,所有人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去。
肖立本坐进副驾驶,急不可耐地伸手要扳宁悦的肩膀:“你怎么样?没事吧?我看看——”
他愕然地看着宁悦激烈地扭身躲开自己的碰触,冷锐如冰雪的眼神扫过来吓了肖立本一跳,嗫嚅地解释:“宁悦……我担心你……”
宁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强硬地说:“坐好,先送倪工回去。”
“我……我可以坐公交车,你们把我送到车站就行。”倪雨虹怯生生地举手。
不知怎么的,此刻车里明明都是自己人,气氛却肃杀得比刚才在海哥面前还厉害。
宁悦没说话,直接启动了汽车。
坚持把倪雨虹送到出租屋,看着她下车消失在街口之后,肖立本终于忍不住,张开手臂扑了过去,死死地把宁悦抱在怀里:“宁悦!”
宁悦也不客气,挣扎了两下没甩开,车里空间太小又无法施展,他咬着牙,曲肘也不管是哪里,狠狠地捣了过去:“放手!我叫你放手!”
肖立本生挨了几下,肋骨钻心地疼痛,却压不过他心里的后怕,拼命摇着头:“你打我吧,我该打!是我错了!是我害了你!你不知道我在工地听见你被海哥带走了,我都急疯了!”
宁悦停止了挣扎,就着被他抱住的姿势冷笑着说:“是啊!早上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拍着胸脯说工地风平浪静,没有发生偷窃事件,我多相信你啊!我以为你至不济也就是眼瞎发现不了偷钢筋的事,没想到啊,肖总,你胆子大得很!你瞒着我一个人就做主处理了!你弄断了阿生的腿,断了海哥的财路,他们报复起来怎么办?你想过没有!你他妈想过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