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中年人身后的大汉已经凶神恶煞地吼了起来:“大胆!海哥面前还敢这么说话!”
被称为海哥的中年人摆摆手:“年轻就是气盛,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也一样不知道天高地厚,更不怕死。”
他趋近宁悦,上下打量着他,略带遗憾地问:“就不知道小宁总怕不怕死了。”
“海哥,我总得死个明白吧?”宁悦淡定地和他对视,“如果有什么误会……”
海哥反而笑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脸颊,力道不轻,却也没多重:“没什么误会,是有人坏了我的规矩,我找你来当个靶子,放心,我现在做正当生意,不杀人了,你乖乖在这待着,等事情完了我就放人,你回去继续当你的小宁总,哦,不对,应该是当肖总了。”
宁悦心头一跳,立刻就联想到肖立本身上,他急促地开口“海哥,我们的确是年轻不懂事,如果有什么得罪的地方——”
他话没说完,身后带他来的几个人已经领会海哥的意思,重新上前抓住宁悦,强行把他带着往豪宅背后的一溜平房而去。
宁悦不死心,挣扎着回头大喊:“海哥!不管什么事,您先提个条件,我们可以谈谈,给我们一个弥补的机会。”
身边的大汉听得不耐烦,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骂道:“衰仔,还敢大小声?”
宁悦被拖到平房尽头一间,打开门扔了进去,他不死心地回头冲到门前,只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
“该死!”宁悦满腔郁闷夹杂着怒火,狠狠地往门上捶了一拳,此时此刻他无比清醒地觉察到这飞来横祸一定和钢筋有关系!
钢筋被偷换,简直是每个工地都会发生的事故,但是上辈子他只是个闷头做活的小农民工,搞不清其中的门道,看海哥这架势,莫非这是他们发家的窍门?
这次也是他大意了,交给肖立本去处理,中间一定出了什么纰漏!
好你个肖立本,早上还跟我说根本没有偷钢筋的事,大包大揽的样子。
宁悦心急如焚,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肖立本一定是不清楚其中利害,简单粗暴地处理了偷钢筋的人,不知道后面还有海哥这样的大鳄鱼。
他倒不担心自己,但是等海哥把自己被绑架的消息传给肖立本,那个傻瓜一定是什么都不顾地跑来自投罗网……到时候海哥要用什么手段处理破坏规矩的人——
宁悦简直不敢想下去。
他凝神沉思,身后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宁悦扭头一看,倪雨虹抱着她的大黑背包缩在墙角,惊恐地看着他,声音都结巴了:“小、小宁总……你的脸色好可怕,他们、他们要把我们怎么样?”
一想到对方才是无妄之灾,宁悦强迫自己的脸色缓和下来:“没事,说了会放我们走。”
倪雨虹压根不信,都快哭了:“别骗人了!你到底惹了什么祸?是不是骗了黑社会的钱?那你跟他们说,放我走啊,我今天早上才认识你的,我很无辜的!”
宁悦心烦意乱,硬邦邦地说:“爱信不信,反正他们让等着。”
他脸色黑沉,倪雨虹也不敢多说,僵坐在原地,想了半天,打开背包掏出笔记本和笔,犹豫着说:“那……你跟我讲讲你那块地的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