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前倾,像小狗一样在他肩头蹭了蹭,“保证完成任务!”
他粗硬的头发蹭得宁悦的脖子直痒痒,却又像微弱电流划过皮肤,在上面欢快地跳舞,一路火花传入心中,引得心跳都乱了几拍。
宁悦看着肖立本的身影远去,自失地摇头笑了笑:“还真像一条大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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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房街108号,熟悉的环境,相同的访客,只是保姆换了人,一个四十多岁瘦长脸的中年妇女板着脸看向按门铃的宁悦:“你找谁?”
“我找周叔。”宁悦微笑着说,“跟他说王家村来人了,他会知道的。”
这个保姆显然不像张小英那么好说话,怀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宁悦,粗声粗气地说:“先生不在家,你走吧。”
“那我找柳姨也是一样的。”宁悦眼尖,已经察觉到门厅里人影晃动,只不知道是谁。
“都不在家!”保姆似乎终于确定来人不值得她跑一趟,态度恶劣地伸手推他,“走!别乱敲门!”
“真不在吗?那我喊了?”宁悦故意吸了口气,作势张嘴要喊,厨房侧门一下开了,周博文还穿着拖鞋就跑了出来,掩不住地紧张,还要强装无事:“谁来了,哦?是大牛啊!”
宁悦心里想笑,却也配合地点了点头:“是的,我来阳城好久了,也没过来问候叔叔阿姨,有点不好意思。”
周博文挥手让保姆离开,自己站在院门口,顿了一下,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宁悦的脸上。
不像上次有长刘海遮掩大半张脸,此时的宁悦清爽短发,彻底露出了和柳诗极其相似的相貌,就算周博文再不想承认,只要他这张脸被柳诗看到,不用多说一个字,真相立刻大白。
“你这孩子,”周博文勉强笑了笑,“真是太客气了,我还以为你回王家村去了……留在阳城了啊?那也好,城市机会多……你找到工作了吗?跟家里联系上了没?有时间还是要回家看看,爹娘该多担心你呢。”
宁悦无辜地眨着眼睛,刻意重音地问:“真的吗?我父母会担心我吗?”、
“当然了,儿行千里母担忧,俗话不都这么讲的。”周博文力持镇定,额头却不知不觉渗出了冷汗,眼睛一个劲地往后瞟,生怕柳诗这时候出来。
“我也忙,就不请你进来坐了。你的心意我知道,是个好孩子……”周博文掏了掏兜,摸出几张钞票来,一股脑儿就要往宁悦手里塞,“拿着吃顿好的,改善生活,一个人在外面,万事小心。”
他的叮咛突然卡在了嗓子里,双眼圆睁,呼吸急促。
宁悦掏出一张照片,举着伸进雕花铁门的栏杆,就这么展现在离他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让周博文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上面的两个人。
周明轩和王栓柱,坐在公园长凳上相视而笑,气氛甚佳。
“我啊,也很好奇,既然是儿行千里母担忧,为什么我爹进城来找我,却要和你儿子见面呢,周叔?”
宁悦微笑着问,声音轻柔,又带着隐隐的危险:“他们可真亲密啊,坐在一张板凳上,就好像认识一样。”
周博文勉强地笑了笑,终于哑声说:“你想干什么?”
“我想进这个家门,喝一杯茶,和你聊聊天,不过分吧?”
“不行!”周博文再度惊慌地回头看了看,确认柳诗不在才放心,低声解释,“不、不方便,那边有一家冷饮店,在那儿等我。”
宁悦爽快地点点头,想收回照片,却被周博文一把抢了回去,飞快地揉成纸团,干笑着催促:“你赶快去,我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