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算是家,毕竟房子的主人是陆淙,但是在这里住了一年多,孟沅早就把它当成自己的家了。
他站在客厅里,感受大片大片的阳光落在身上,就和他第一天来到这里时一样。
那还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世界上也是有这么漂亮的房子的,落地窗是可以像墙一样在整条走廊上拉通的。
躺在沙发上的时候,全身是可以被阳光包裹的,鼻尖嗅到的不再的潮湿的霉味,空气是香香的,暖融融的。
孟沅好喜欢这张沙发,每次躺在上面都舒服得想打滚儿。
姐姐说不需要带衣服,孟沅就把必须吃的药收拾清点好,病例也整理好放进包里。
当晚,他给陆淙和秦晴各写了一封信。
他文笔其实很不好,这点在结婚的时候就显现过了。
陆淙看完他写的结婚致辞那副要气昏过去的表情,孟沅现在想起来都很想笑。
所以这两封信他写了一遍又一遍。
尤其是给陆淙的那一封,孟沅实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写。
他其实有挺多话想对陆淙说的,但临了了,却又什么都写不出来。
既担心写得太夸张,陆淙会觉得他矫情,又害怕写得太平淡,陆淙嫌他敷衍。
毕竟是告别,可不能敷衍啊。
孟沅绞尽脑汁写了很久。
一直到天蒙蒙亮,看着依旧不太满意的终稿,孟沅还想再改改。
可惜没有时间了。
再晚就会被发现了。
孟沅揉了揉酸涩的眼睛,摸到自己眼尾湿湿的,是眼泪。
竟然哭了吗?孟沅有些茫然。
他坐在原处,看着自己的手,愣了很久。
纸团堆满整张桌子,地下也掉了很多,全是他删删改改的痕迹。
孟沅把垃圾收拾好,床铺整理好,再将两封信装好,写上陆淙和秦晴的名字。
陆淙那封他直接留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早上6:50。
孟沅悄悄走出了卧室。
秦晴有个习惯,每天早上六点半到七点半会游泳一个小时。
这个时间点对孟沅来说是绝对安全的。
他悄悄去了秦晴的房间,把信放到她的床头柜上,离开前,最后看了看这栋房子。
确实有点舍不得。
但没办法,他更不想死。
·
天气很好。
刚到七点,朝阳就已经穿透云层染红了天空。
孟惜茵的车停在不远处的监控死角下,孟沅走两步就看到了。
他小跑两步赶过去,车门自动打开,孟惜茵坐在里面,穿一件黑色长风衣,头发盘起来,表情还是那样淡淡的。
“上来吧。”她说。
孟沅又回头望了望那栋房子,不再耽搁,径直上了车。
车发动起来,无声无息滑入越来越明亮的天光中。
孟沅坐在后座,看着窗外。
那座房子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拐角的一颗大梧桐树后。
他收回目光,靠在座椅上。
孟惜茵递给他一个牛皮纸袋:“证件都在里面,护照、身份证、银行卡,都是真的,能用。”
孟沅点点头,打开看了眼,他的身份已经被孟惜茵给焕然一新了。
“昨天才说要出发,申请航线已经来不及了,”孟惜茵说:“正好我有认识的人今早飞新西兰,我们坐他的私人飞机一起去。”
“会不会麻烦?”孟沅问。
“不会,”孟惜茵说:“这样更好,用我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