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要故意过来看你什么噢!”他连忙说:“我就是、我……”
孟沅欲言又止。
说道歉吧,有点严重了,说谢谢吧,他又有点说不出口不好意思,一时给自己整得面红耳赤。
“反正我不是来查岗的。”
说完回味一下,感觉更奇怪了,孟沅又把头垂了下去。
陆淙没说话,盯着他通红的耳朵看了一会儿,视线又落到孟沅身上。
造型师搭的衣服非常衬孟沅的气质,衬衫衣袖挽起来一点,领口开了颗扣子,就连肩膀把面料撑出的褶皱都相当优美。
陆淙从前没想过孟沅穿这种蓝色会这么好看,不由静心欣赏了一会儿,感叹造型师真是请对了。
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回想最近上新的时装,有哪些适合孟沅的,回头让造型师全买回去,每天给孟沅搭不重样的。
漂亮孩子就该穿得漂漂亮亮才对。
心里舒服了,陆淙也懒得追究孟沅到底为什么过来,拿起筷子,问他:“你吃吗?”
孟沅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了。
“我不吃,”他边说还边把菜往陆淙面前推了推:“我出门前吃了个蛋糕,还不饿。”
眼睛眨巴眨巴,盯着陆淙,仿佛在无声传达“一定要吃完,不能浪费哦~”
陆淙:“。”
不知道怎么来的错觉,他总觉得孟沅一提起吃的就有股执拗劲儿,说话都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有点好笑有点好玩。
他于是顺着聊下去:“什么蛋糕?”
“草莓蛋糕!”孟沅很高兴。
但看到陆淙忽然皱起的眉毛,又连忙补充:“草莓味的,只是尝个味道。”
“还是要注意,”陆淙严肃地:“有的蛋糕虽然标榜只是做口味,但偶尔也会有真的果酱在里面,你过敏很严重。”
孟沅连连点头,“我知道的,秦晴姐仔细检查过我才吃的,不会再出事了。”
他知道自己上次吃草莓闹出了大乱子,差点被草莓毒死,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又差点被气疯了的陆淙掐死。
孟沅想来都后怕。
他坐直身体,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像被教训了的小孩儿。
“不是在凶你。”陆淙叹了口气:“反正你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清楚,不用我多说。”
“嗯。”孟沅应道。
“放松点。”
孟沅于是向后躺进了沙发里,呈大字形。
陆淙:“……”
孟沅眼睛眨了眨,放空地望着天花板:“我可以睡一会儿吗?”
陆淙:“?”
“你慢慢吃,你吃完我就睡醒了,然后我把碗筷收拾回去,放心……我会干活的。”
孟沅说着,语速已经放慢,就像留着最后一口气等陆淙的回应。
陆淙脸上一言难尽。
确定还能醒得过来吗?
这么一睡最后难道不是陆淙自己收拾碗筷,再把沙发上的祖宗抱回去吗?
孟沅能干什么活?
话到嘴边化为一声叹息,陆淙摆手:“睡睡睡。”
孟沅点头:“好的,请给我拿一张毯子,你办公室温度太低了,我可能会感冒。”
陆淙:“?”
一口菜放到嘴边来回三次都没吃进去。
这家伙是在报复吗?
他不过是让他关了一次灯而已,就这么记仇?
然而孟沅已经睡了过去,眼见着呼吸都平稳了,答案无从得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