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的代价，都可能是永远也碰触不到姜满。

他第一天失明时，姜满就教会他这一点了。

除开涂知愠陪着做的恢复训练，姜满所有的心神都放在唐都身上。

小霸王不睡整觉，但折磨的只有唐瑾玉一个人。姜满每天倒是一睁眼就有一个被哄高兴了的小宝宝玩。

小唐都早上被Alpha喂过奶收拾了尿不湿，干干净净地爬上爸爸的床，胖胳膊抱住爸爸的脸，先啊呜啊呜亲两口，完成一个奶味儿的早安吻。

姜满兜着他的小口水巾给擦擦小下巴，把湿乎乎的口水轻轻蹭掉。

唐都弯着大眼睛，摇头晃脑地笑。笑完啊着小嘴儿凑上去，印在爸爸脸上，又给一个亲亲。

姜满还在被窝里，干脆撑开被子把他放进来，把宝宝和他自己一起裹起来。

唐小都一进爸爸的被窝就开始兴奋起来，在里面爬来爬去。姜满于是把被子撑得很高，手酸了也没放下，怕他在里面玩久了空气流通不够。

等这个小宝宝爬够了，回到爸爸的枕头上，像小狗一样一趴，啊呀啊呀地开始跟姜满讲话。

姜满和宝宝睡在一个枕头，呼吸里都是一股奶粉味儿。他看着唐都一直在笑，看不够似的，小话唠说什么他都很认真地点头答应。

唐瑾玉洗好了唐都昨天的衣服袜子口水巾，又收拾了早上用的奶瓶等等，才终于抽出空来上楼，看看那个混蛋小崽在姜满那惹事儿没有。

完全没有。

他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天使宝宝，小狗趴在枕头上，撅起一个圆滚胖乎的小屁股，正歪着小脑袋和姜满有来有回地聊天。

这个天使宝宝半个小时前还踩着他的脸喝奶，嘬两口还会拎着奶瓶给他来一下子，“哒啊”一声提醒他认清自己的地位。

活脱脱一个山大王。

“你还真是亲疏分明哈。”唐瑾玉弯腰来被窝里抱他，唐都立刻不乐意了，挥手蹬腿儿表示抗议。

唐瑾玉像抱了条非常有劲儿的鱼，在他臂弯里不管不顾地挣扎，一点儿也不怕自己掉下去。

“嘶……这么恶劣呢你？”险些被不知轻重的小爪子抓了眼睛，唐瑾玉想给他屁股上来一巴掌，但低头一看唐都那张已经三分像姜满的脸，又咬咬牙忍了。

Alpha一只胳膊兜住崽子，有力的臂膀稳稳当当，卷起的衣袖下是浮动的青筋。

他扯开唐都的纸尿裤看一眼，看完丢回姜满边上。唐都迅速调整作战姿势，小狗一样仰着脑袋朝他凶：“啊！”

唐瑾玉抬手往他肥鼓鼓的小脸蛋上一蹭，留下一大坨白色宝宝霜在那挂着：“去，让爸爸给你擦脸脸。”

战斗暂停，唐都回头找爸爸，茫然地顶着奶膘上一坨宝宝霜：“咿呀？”

姜满温柔地把他脸上那一坨抹开。等唐都肯乖乖坐在他怀里了才抱着宝宝关心唐瑾玉：“你吃早饭了吗？”

他从唐瑾玉身上闻到宝宝洗衣液的味道，猜到唐瑾玉忙活了一早上。

哪有那功夫？唐瑾玉现在一天能吃上两顿都算唐都这天心情好，放他一马。

但他还是说：“吃过了。你呢，早上的奶黄包喜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