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池野清流的内心五味杂陈。在他的记忆深处,后藤藤四郎与药研藤四郎、信浓藤四郎一同属于大将组的成员,他们犹如三个可靠的存在,在众多刀剑男士当中显得格外独特。后藤藤四郎作为藤四郎家族短刀里较为年长的存在,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他性格稳重而靠谱,就像是一座坚实的靠山,平时总是默默承担起照顾弟弟们的重任,他以自己的细心与温柔,赢得了弟弟们的尊重与喜爱。然而,由于其在藤四郎家族中相对稀有的身世,池野清流与他接触的机会少得可怜。每次远远看到他的身影,也只是一闪而过的瞬间记忆。对于池野清流而言,后藤藤四郎似乎总是带着一抹神秘的色彩,存在于自己感知的边缘。
如今,亲眼目睹已经暗堕的后藤藤四郎,那股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池野清流的心头。那原本清澈坚定的眼睛如今透露出迷茫与挣扎,往日那稳重靠谱的气息也被一种阴沉的气场笼罩。往昔如同一幅幅画面在池野清流脑海中闪过,与眼前暗堕的景象交织在一起,这种鲜明的对比使得他的心像是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复杂的思绪在内心不断地翻滚、纠结着。
“后藤,你没事吧?还好吗?”池野清流的声音里满是担忧,他向来对所有幼崽都带着关怀滤镜。此时,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后藤藤四郎,看着对方那单薄的身影,尽管后藤藤四郎身上的暗堕气息已经浓郁到如同黑色的雾气一般,正缓缓地往四周蔓延着,可池野清流还是忍不住心中的关切,蹲下身去,轻声地问道。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那暗堕气息变得有些压抑和寒冷,但池野清流就像一束温暖的光。他的眼神极为清澈,纯净得如同一汪清泉,里面没有一丝恶意的杂质。许是被这样温柔的声音和毫无恶意的眼神所感染,后藤藤四郎并没有抵触池野清流慢慢靠近自己的举动,只是静静地半蹲在原地。
“求求你,救救他…”后藤藤四郎暗哑的声音响起,那声音就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动,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痛苦。他骨化已经相当严重的手轻轻勾了勾池野清流的衣服,他的手此时看起来是那样的可怕,骨骼突出的形状清晰可见,上面尖锐的倒刺就如同暗器一般。可他仿佛仍保留着最后的一丝温柔与克制,又像是害怕自己骨手上的倒刺会勾烂池野清流的衣服,所以只是极轻地勾了一下就迅速松开了,仿佛那只是一个仓促间做出的不好意思的小动作。然后他用那双猩红色的眸子盯着池野清流,那眸子中的红鲜艳得如同燃烧的火焰,又好似无尽的血海一般,满是绝望中的乞求,“只要你肯救他,无论什么事,我都愿意做,只求你,救救我的弟弟。”
池野清流闻言怔了怔,他原本平静的心湖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层层涟漪。他下意识的低头往对方怀里看去,先前因为后藤藤四郎突然的出现以及那悲戚的话语,他没怎么注意。现在仔细看去,他才看到对方怀里抱着的竟然也是一个小短刀。那小短刀静静地躺在哥哥的怀里,颇有一种柔弱无助之感,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安全的角落。
那名小短刀很显然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整个身体没有丝毫的反应,已经不省人事了。那紧闭的双眼,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微张着的嘴唇,都显示着他现在极度虚弱的状态,否则也不会无知无觉的被后藤藤四郎抱着来到池野清流的本丸前。
“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池野清流先是抬起眼看了后藤藤四郎一眼,那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同情,有怜爱。随后他慢慢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将对方怀里的小短刀抱在自己怀里。在那之前,他很显然的感觉到后藤藤四郎身体的僵硬,那僵硬如同寒冬里被冻住的石头。甚至他那双手都往前伸了几秒,这不经意间的动作就像一种本能的抗拒,像是要把小短刀抢回去一样。
不过这种情况也算是正常了,因为池野清流是审神者,这个身份不知道嚯嚯了多少刀剑,就像是一个吞噬希望的黑洞。许多刀剑在审神者的影响下暗堕,那些刀剑曾经可能也充满着希望与活力,原本闪耀的光芒渐渐黯淡,直至堕入黑暗。这也导致有些刀剑对审神者的态度是相当的过激和抗拒,就像刺猬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