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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窗外的风潮湿黏腻,从纱窗缝隙吹进来,拂过昏黄的夜灯。
谢衔枝窝在枕头边,脸热热的,身子朝季珩的方向拱去。羽毛底下像有虫子在爬,痒得他翻来覆去地蹭着枕套。
“怎么了?不舒服?”季珩放下手里的书,摸了摸他的背,掌心覆上去的瞬间便察觉鸟的体温不寻常地高。
谢衔枝哼唧一声,在枕头上打了个滚,四脚朝天,爪子蜷缩,露出粉粉的肚子。
“是不是今天出门着凉了?”季珩指尖蘸了点温水,送到他嘴边。谢衔枝低头啄了两口,又蔫蔫地倒了下去。
他摇摇头,下巴搁在枕头上,尾巴高高翘起,翅膀奋力向两侧展开,像是要把身体里莫名的燥热全部散出去一般,摆成小飞机的形状。
“......”季珩终于明了了。
“哦,是因为春天到了。”
指尖落下,擦过鸟背,他顺着纹路抚动,从头顶一路向下,直到尾尖。
小鸟舒服得叫了一声,软绵绵的,尾巴翘得更高,在昏黄的灯下微微颤着。
季珩继续向下,轻揪住那撮羽毛,不紧不慢地揉上泛红的地方。打着圈,轻一下,重一下,毫无规律可循。
小鸟的身子倏地一软,像被抽走骨头。他叼住枕套,爪子蜷着,在床单上一蹬一蹬,喉咙溢出含糊的叫声,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
风把灯光吹得晃了晃,他的影子也晃了晃。
然后,他眼前一黑,像从很高的地方下坠,坠进又软又厚的云里。
眼睛再次聚焦的时候,天花板变近了。季珩的脸从俯瞰变成平视,他正低着头,眼里倒映着自己,手还停在他的花间。
两人便在昏黄的灯光里对视一瞬。
他变回人形了。
第126章 日记
二人对上眼,谢衔枝这才猛地意识到身上并无衣物遮盖,突然尴尬得无所适从,抄起被子就往身上盖。
他扯了扯,却扯不动。
“......”
季珩拽着被角的手纹丝不动,危险地垂眼看他,目光沉沉。
完了,这回可躲不进鸟窝了。
谢衔枝心叫完蛋,悲怆地向后躲。
晚了。
五分钟后,他已经被压在书房桌前,面前摊开着他的日记本。
他心中咆哮,这人真是一秒都等不了!感觉自己今天怕是要享年于此了,他急得眼眶发酸,欲哭无泪地去挡翻日记的手:“干什么!”
“满足你的幻想。”
日记本停留在一页,洋洋洒洒写了一堆不可言说的细节。
“不是!别看,你听我解释——”
解释无用。
他护着日记本的手被一把扯到身后,随即“咔哒”一声,落锁了。
“季珩...季珩......”
日记被往他脸边靠了靠,他呜呜地直往后躲,却被季珩按住脑袋,硬生生转回来强行面对歪歪扭扭的文字。
“唔,我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