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无奈地敲了敲鸟窝的门。没有鸟给他开门。
做鸟的日子其实比做人舒服。仗着身子小而灵活,吃喝不愁还不用上班,谢衔枝最近越发恃宠而骄,无法无天,翅膀硬了更是如此。
“做了好吃的苹果派,不出来的话我就全吃光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门把手的缝隙里露出一只锋利的眼,幽幽地观察季珩的动向。
季珩低下头,与那只眼睛对视。
小鸟猛地把眼睛缩了回去,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鸟嘴壳咚咚敲了几下罩子作为回应。
季珩不为所动,不慌不忙地掏出谢衔枝的手机,点开视频。
熟悉的小视频音乐响起来的刹那,门开了。
这些天谢衔枝学会了用嘴壳划拉手机屏幕,网瘾极重。他迫不及待地拉开鸟窝门,扑棱棱落在季珩头顶,爪子在头发里踩出一个暖乎乎的窝,舒舒服服地窝进去,盯着屏幕。
视频里好像在放各地的旅游景点,雪山湖泊,沙滩海岸......
季珩的头微微偏了偏,问头顶的鸟:“想去看看吗,人间?”
“啾!”鸟点头。
“顺便,带你去见见熟人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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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好像确实已经不同于谢衔枝记忆中的样子了。说不上来哪里变了,可又好像哪里都变了。
他站在季珩肩头,脑袋贴着他的脸颊,望向再熟悉不过的大楼。
“我现在还在这里上班。”季珩微微偏头,下巴蹭蹭小鸟的头顶:“不过,它现在有了新的名字,不再叫监管局了。”
他指向大楼正门上方的徽章,那里不再是冷冷俯视一切的眼睛。
“现在,没有所谓监管者,或者异种。只有人类,人类把自己管理得很好。”
“曾迫害过人类的监管者,依据人类新的律法定罪。能找出证据的,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异种,也得以隐去身份,不再有受到歧视的可能。”
“啾!”
季珩被这一声叫得弯了嘴角。
“对了,听说他们最近在筹备将地区划分得更细致一些。以后,我们住的地方也许就不叫东区了。”
他们和老熟人们相约在东区的公园里。
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早樱开了满树。风一吹,花瓣就簌簌往下落,石径上落满了花瓣。
季珩走到一株开得最盛的樱树前,把肩头的小鸟放在枝头。谢衔枝被粉色的花雾淹没,低下头,好奇地咬了一口离他最近的小花。
季珩站在树下,仰头看这一幕。蓝色羽毛在花瓣的映衬下格外鲜亮,阳光从花隙间漏下,在他身上投下细碎的光。他轻咬花瓣,看得季珩心里软软的。
“咔嚓。”
闪光灯亮了一下。谢衔枝被那光晃得迷了眼。
“哎,真好看。我觉得可以把这张照片画成样图,是不是?”
来人头发梳得利落的,谢衔枝定睛一看,是葛佩瑶。不知她用了什么手段,竟换回了从前的样貌,眉眼间锐利感却柔和了许多。她把拍下来的照片翻给身旁的付南松看。
两个人都是奇装异服,浓妆艳抹,站在一起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