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衔枝脑袋搁在窗台上,额头贴着窗沿,那是少数房间里不过分温暖的地方,冷冰冰的,能让人清醒。
他一只手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心里暗叫,不对劲......
不对不对不对!怎么这么饿!
他闭着眼睛,眉头蹙成一团。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出门讨吃的了,每次一推开门,那卷毛就跟装了雷达似的,眼尖地瞧见他,然后不由分说地往他手里塞一堆好吃的。
前两次还只是烤面包,最后一次,那卷毛看他欲求不满的样子,索性专门给他做了一份滑蛋牛肉三明治。卷毛手艺极好,一口咬下去,蛋液混着肉汁裹在面包里,香极了。
想到这里,谢衔枝更崩溃了。
不能再这么吃下去了。
他腾出一只手,捏了捏肚子上的肉,好像真的软乎乎的。他迷茫地睁开眼,望着窗外,感觉今天过得格外漫长。
是因为季珩不在吗?
他欲哭无泪地想,等季珩回来了,瞳中里必须安装一个钟表!
他叹了口气,把头抬起来。
额头在窗沿上搁太久了,压出一道红红的印子,他按了按那片红痕,依旧看着窗外。
星星低垂,极光闪耀。
在绚烂的光里,他脑子里乱糟糟的。
突然,眼前闪烁了一下。
那一瞬间快得像错觉,可谢衔枝确信自己没有看错!
如果能把那一瞬间放慢,就会看见瞳中的每一面墙壁都在刹那间分崩离析,又在下一秒被什么力量强行倒放,拼凑回原来的模样,一切恢复如常。
窗外还是那片星空,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谢衔枝揪着胸口的衣领,心脏怦怦直跳。
心脏的跳动太剧烈了,他大口喘着气,好似刚从高空坠落,又被硬生生拽回来。
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瞳中为了保护其间生活的异种不被各自的监管者找到,会主动屏蔽所有信号,异种与监管者之间的感应会断联。
可是刚才,一瞬间的崩裂,分明将屏障冲开了半秒钟。
仅半秒钟,谢衔枝感应到了,季珩有危险!
谢衔枝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闭上眼,脑中闪过从季珩消失后的一切画面,抽丝剥茧回忆自己见到的每一个人。
终于,他灵光一闪。
骗子!
骗子,他心想。
他强压下怒火,不再耽误,站起身推门而出,直直朝着公共厨房逼近。
卷毛眼尖地抬头:“咦,你又——”
“啪!”谢衔枝面无表情地打掉了那个递过来的面包。
-----------------
中央城此刻阴云密布。
季珩抬眼望向塔顶,那些金线有大半溺在灰蒙蒙的云里,连带着塔尖,什么都看不见。
铜镜阴恻恻地站在他身后,鬼魅般靠近他的耳侧,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