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的手覆上他的手背。
“结果,你头也不回地掉头回去了。”柳熙摇摇头,苦涩地笑了一下:“对不起,我想,我也有错。那时候,我给你说了很多煽风点火的话,你有些气愤上头了,做事就这么绝。”
谢衔枝垂下眼,这事怨不得任何人。柳熙始终与他站在同一战线,是他把阿云从稀里糊涂的生活中解救出来。柳熙有时说话的确不好听,但谨慎是他的经验,是他的生存之道,那些话,出于他的善意。
随即,他摇了摇头。
柳熙看着他,继续道:“他还在想办法进塔,但我不打算把生命耗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了。我想,没了你,我这辈子应该都没什么机会见到净音天了。你那根羽毛,恐怕也不会有机会归还了。”他顿了顿:“那倒不如留给阿稔,如果他能活下去,他会归还给你的。”
“最好的结果是,你们把误会说开,还有机会拿着羽毛重新杀出去。”
热茶蒸汽还在袅袅升起,季珩坐在一旁静静听着,缓缓开口:“所以,羽毛就到了我身上。”
柳熙点头:“后面关于你的事,我就不太清楚了,我逃走了。”
顿了顿,他又幽幽补了一句:“但我猜,八成,你费尽心思,发现自己还是进不去塔吧。”
“你只能,透过那道裂缝,看着他,看着爱人被钉在塔下,却无能为力。”
季珩怔了怔。
谢衔枝感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突然收紧,力道大得惊人。他吃痛地嘶了一声,季珩才意识到,倏地松开,又轻轻搭在他手上。
柳熙冷眼看着这一幕,眼睛里冒起火来,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嫌弃道:
“拜托,能不能不要在我面前演这种东西?我要吐了。”
没人理他。
柳熙继续道:“然后,这家伙就自我献祭,引来了净音天。但好在,羽毛替他挡了一灾。”
他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想笑:“操,双向奔赴,真的绝配。”
谢衔枝听不出这话的好赖,只觉得脸上一热,把头低下去,耳根悄悄红了。
季珩没这般心思,此次来找柳熙便是为了那根羽毛,他有些心疼地抚了抚谢衔枝的后背:“只是可惜了那根羽毛......”
“没什么可惜的!”谢衔枝肩膀一抖,躲开那只手,瞪着眼睛恨不得咬他一口,但又不忍心:“把你换回来了,怎么能说可惜呢!要是没有你,几个月前我就要像傻子一样被带去中央城了,现在说不定已经在监狱里了。”
柳熙头疼欲裂。他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不去看旁边那对拉拉扯扯的人,手指捏了捏鼻梁上的穴位。
“停——”他拖长了声音:“别急着哭。”
“谁哭了?”谢衔枝问。
柳熙嘴角扯了扯。片刻后,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谢衔枝。
“那根羽毛......”柳熙声音很轻:“你还想要吗?”
“什么意思?当然想!我就是为这个来的!”他急急道,转念又有些沮丧:“本来想问问你有没有可能知道羽毛的下落,可现在证实了,它真的已经被消灾挡掉了。”
“话虽如此......”柳熙沉默了,他目光在二人之间扫了扫,犹豫着。良久,柳熙下定决心般从椅背中坐直身体。
他直视着谢衔枝,一字一顿:“你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鸟?”
谢衔枝愣住,手指着自己,看看柳熙,又扭头看看季珩,一脸茫然。
“不许说你自己是牡丹鹦鹉!”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