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珩没有着急叫醒他。他知道这段时间谢衔枝睡得很不好,即使睡着了,常常半小时就要惊醒,一醒来就对着那扇窄窗发呆,眼神空洞得吓人。
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抱了很久,然后才缓缓起身,把人塞回床上。
他坐在床边,沉沉地看着他,脖颈上两道勒痕触目惊心。
几分钟后,谢衔枝缓了过来,慢慢睁开眼睛,眼睛涣散了片刻,聚焦起来。
他看到季珩的脸,那张脸憔悴得吓人,甚至比刚替他承担完反噬期的时候还要可怖。
活下来了,他也没有赌错!
他挣扎着坐起身,镇定地看着季珩咬牙切齿:“你可以用自己要挟我,那我也可以。”
季珩身子一顿,眼皮飞快抬了一下,又落回去。 网?址?F?a?b?u?y?e???????ω?€?n????????????????????
“这里是什么地方?”这是谢衔枝第三次执着地问这个问题了。
“............”
谢衔枝抬头环顾了房间的所有角落,米白色的布景空间一览无余,他的目光最终停在了那扇窄窗泛起的红光之上。
不对劲,明明在勒脖子之前,黑夜才刚刚来临,怎么可能仅过去半小时不到就又天亮了?
谢衔枝看着纹丝不动的人,连一肚子气都懒得发泄了,平静地笑了一下:“这里没有摄像头,但你能看到我伤害自己,这是怎么做到的?”
“还不肯告诉我?那你就走吧,反正我还会再死很多次的。”
季珩呼吸一滞,他抬起头,瞳孔在眼眶中震颤着。
最终,他长叹一口气,扶额把脸埋进手掌,良久,窗外那束光又变幻了一次颜色。
“好吧,我告诉你......这里,是瞳中。”
“瞳中?”谢衔枝猛地看向那扇窄窗,那扇只能看到光,却看不到任何景象的窄窗。窗外变幻莫测的光线,此刻在他眼中好像有了新的意义。
“解释清楚。”
季珩捂着脸的手放下,组织语言思考了片刻:“瞳中......是一个空间。”
“有的眼石者......可以缔造出这样一个空间,其实你早就见过的,监管塔、古堡都是这样的空间。我们把它称为瞳中。”
他竟然自称眼石者。谢衔枝眼珠子转了转,示意他继续。
“瞳中可以隐匿在世界的任何角落,随眼石者的心意改变构造。现在这个地方,是我的瞳中。”
谢衔枝愣愣地看着那窗,他终于明白了。弧形的房间,细长的瞳孔,消失的门......这个空间分明就是一只眼睛的形状,窗外变幻的光就像眨动的眼。
光正从暗紫缓缓过渡成深蓝,像是黄昏与黑夜间的暧昧边界。谢衔枝福至心灵,恍然大悟地指着那光问:“外面的光线也是你能操控的吗?”
季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随即,那光又变化了两次色彩,似乎是在向他验证。
怪不得!
怪不得有时候他根本没觉得饥饿,下一顿饭就出现了。那些食物出现的频率,和窗外光线的变幻方式形成对照,让他下意识觉得送来的就是一日三餐。
但其实,他早已经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所以,真实世界里,过去了几天?”
“一天半。”
“???”谢衔枝哽住了。他转头盯着季珩,那眼睛里终于有了较大的情绪起伏,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愕然:
“你的意思是!你一天半喂我吃了十一顿饭?!”
“......嗯。”季珩好像没意识到这一点,瞬间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而且全都吃完了。”
谢衔枝张着嘴,大惊失色。一天半,十一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