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啊......
别打了......
他在心里无声呐喊,嗓子嘶哑得发不出任何声音。视线艰难聚焦,落在身侧的翅膀上,那曾经流光溢彩的羽翼,此刻稀疏凋零,沾满血污,狼狈丑陋得让他自己都心生厌弃。
光影晃动。
一双鞋停在了他眼前,他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是铜镜。
面容完美无瑕,眼神倨傲冰冷,他胸口处的裂痕愈合得极慢,仍有丝丝缕缕的黑气不断从中逸散而出。
“你有病吧。”铜镜垂眸,视线落在脚下狼狈不堪的真身身上,嫌恶地说。
他蹲下身,逗弄猎物般拍了拍阿云的脸颊。
“这样吧,说你错了,愿意归顺我,我就放过你。”铜镜的声音压低,蛊惑道:“我可以既往不咎。我其实很欣赏你,阿云,来做我们的伙伴,怎么样?我们可以一起,重塑这个世界。”
阿云懒得搭理他。他充耳不闻,一动不动。
“没兴趣?”铜镜饶有趣味地歪了歪头:“那......你也不想再见你想见的人了?”
阿云微不可察地一震,将脸偏向一侧,紧闭着眼,温热的液体从眼角渗出。尽管他极力克制,还是被铜镜敏锐地捕捉到了。
“不好奇他去哪儿了吗?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了?”铜镜凑得更近,气息几乎喷在阿云耳畔,如恶魔低语。
“......滚。”
铜镜吃了瘪,脸上扭曲了一阵,眼神阴沉得可怕,死死盯着阿云紧闭的双眼。
“好......很好。”铜镜缓缓站起身,退后一步:“你自找的。”
他背后,蓝色羽翼唰地展开,他爱惜迷恋地轻轻抚摸着那对完美的翅膀。
随后,他转过身,面向塔底重新集结起来的眼石者们:
“虽然中枢受损,能量暂时波动,但这伟大的身躯只需些时日,便能恢复如初!”他拥抱世界般展开双臂。
“我改主意了。这个地方,是时候经历一场彻底的大洗礼了!”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一双双狂热眼睛,一字一顿宣告着:
“从今日起,凡人类所及之处,须得寸草不生!”
他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袋子。袋口微松,里面隐约透出各色宝石的光芒。
“而人类,凡能凭本事杀进这座塔楼的,无论出身,不论过往,皆可赐予宝石,获得无上能量,成为我们新的伙伴!”
“不过——”铜镜话锋一转,笑容变得无比甜蜜:“在那之前,还需要一份小小的投名状。”
一名眼石者应声上前,手中捧着一个沉重的托盘,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排长钉。
铜镜优雅地拈起其中一根。钉子通体黝黑,尖端锋利。
话音未落,他毫无预兆地将那根长钉反手狠狠插进阿云右侧翅膀。
“呃——啊!!!”
阿云身体骤然弓起,如同被扔进炼狱!钉尖插入骨骼,仿佛有无数毒虫啃噬,撕扯他的意识。
他意识涣散地哀嚎着,脖颈与额角青筋暴起。他发疯般想把那翅膀抽回,可那钉子死死钉着他,他只能蜷缩着身体不住发颤。
太疼了,太疼了!
他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