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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云本想解释,但他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没有停,心再一次揪紧了。
他转向门外,冲门外焦急道:“小哈!快,还能闻到其他人的气息吗?”
小哈脑袋应声从门边探进来,鼻尖轻耸:“能!刚才你们的话我们都听见了。于饱饱在楼下,还有一个,在一楼西侧靠窗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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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豹灼去救于饱饱,”阿云语速极快,目光死死盯着屏幕上飞速流逝的数字:“只剩三分钟了。三分钟内,必须带他出来!另一个,我去。”
没有半秒犹豫,三道身影同时窜出。
阿云极速冲刺,冲向楼上西侧尽头。
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拦在眼前,门锁紧闭。
时间飞逝,他心急如焚,双翼狠狠劈向门锁。
“锵!锵!”
那锁不知是什么材质,坚硬无比,竟纹丝不动。阿云呼吸混乱,瞥向时间:还剩一分二十秒。
来不及了。
如果有时间,他还能慢慢尝试。
但现在......
他没有思考,手不可控制地摸向翼根。
那里藏着一根特殊的羽毛,平日里不会轻易露出来。
那根羽毛流转着金色的微光,美丽又坚韧,是他最珍视的一根。
没有犹豫,指尖扣紧羽根,猛地向外一扯。
羽根带出一缕鲜血,阿云却像感觉不到疼,反手便将那根染血的羽毛插进锁孔,狠狠捅穿!
“咔嗒。”
门推开,昏暗的光线下,阿云看见了那张被深埋心底,一年都不敢回忆的脸。
他扑上前去,颤抖地扯开所有束缚的锁扣,一把将人从椅中抱起。
倒计时归零。
“噌!”
阿云手一抖,就见那把椅子中央,一柄利刃疾弹而起,直插在方才那人躺卧的地方。
要是再晚一秒......
阿云不敢想。
还好......
还好赶上了。
阿云的泪止不住往下掉。他分不清这泪水是因为羽毛撕扯的剧痛,还是因为庆幸,亦或仅仅是因为终于又见到了这张脸。
刚才屏幕上的画面太过昏暗。直到此刻亲眼见到,阿云才真切意识到,这一年来阿稔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黝黑的皮肤变得苍白,脖颈无力地垂着。那些连接在他身上的管子虽已被扯掉,却在皮肤上留下了深紫的淤痕。
阿云轻轻摘掉他眼睛上的黑布,那双眼睛像是长久没有再睁开过一般,深深凹陷着。
阿云的泪滴在他身上,将他紧紧搂在怀里。阿云已经一年没哭过了,这一年,哪怕日子再艰苦,他也忍着,甚至可以教育起别的同类,成为他们的领袖。此刻,他却又像回到了一年前,像一个幼崽委屈地把头埋在他身上嘤嘤哭泣。
阿云不可控制地自责。
要是当时没有离开......
如果留在那里,是不是就能看着他,阻止他,或者,至少不会让他独自落入这样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