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
没人知道了。
除了他没人知道了。
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什么都不会发生。
人类很安全。
人类很安全......
人类......
这不过是个异种。
对,要杀了异种,保护人类。
杀了他。保护人类。
杀了异种。杀了......
他对上柳熙绝望的眼睛。这种眼神,他在哪里见过。
是在哪里......
好像,在那只小鸟以为自己要被送走的时候看到过。
他靠在副驾的车窗上,正在经历反噬期。
他在想家。他被罚站。他开始依赖自己。他第一次吃到虫子。他喝酒了。他做了一个漂亮的窝。
他在炫耀自己的手,炫耀自己写的日记。
杀了异种?连他也要杀吗?
......
“砰砰砰砰砰!”
急促的敲门声将季珩从深渊中拉出来。
谢衔枝刚出画家的房门,还未来得及下楼到停尸间,心悸的感觉便涌上心间,这是异种与监管者间的心电感应。
季珩不对劲!
谢衔枝立刻就转身回头,循着感应跑回自己的房门前。手不知为何又开始不听使唤,对了很久才把钥匙插进锁孔。
房门打开,季珩与柳熙一站一坐,僵持对峙着。
谢衔枝来不及细想这两人为何会在房间里,几步冲过去,一把抱住季珩的腰。
他贴着他的胸腔:“心跳好快!怎么了?吓死我了。”
他抬起头,与清晨撒娇时别无二致地望着他。
“没事吧?啊?”
下一秒,他对上了那双眼睛。
那颗眼珠在眼眶里错乱地舞动,光芒忽明忽灭,骇人又诡异。
他下意识松开了一点手,感到有东西硌着自己,视线下移,是那根硬鞭。
“......怎么了?有危险?”他勉强移开视线,又转头看向一旁的柳熙.
柳熙唇色惨白,面如死灰,往日做什么都游刃有余的神情荡然无存。
他们都不能说话!谢衔枝急得跳脚,原地转了一圈。
他瞥到了桌上的纸笔就要去拿:“哎呀,到底什么事?写给我看,行不行!”
然而季珩抢先一步扣住谢衔枝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把人往门外推去。
他嘴唇无声地开合,用口型说道:
“出去。一会儿就好。在外面等我。”
那双眼睛始终不敢再与他对视。
他还没有准备好,再让谢衔枝看到现在的自己。
更没有准备好,把所有真相告诉他。
房门再次关上。
柳熙没有等来生命的终结。他闭着眼在黑暗里等待了很久,预想中的剧痛没有降临。
他颤抖着睁开眼睛。
季珩仍站在原处看着他,手中那截令人胆寒的硬鞭已不知去向,但那只眼珠深处仍有暗流翻涌,闪烁挣扎着。
雷霆没有平息,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