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一切,根本损害不到你们的利益。”她讽刺道:“你们安享着至高无上的地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切。没有人敢忤逆你们,所有人把你们奉为英雄,当作维系这个美好世界的荣光。”
“可这个世界真的美好吗?”
“就算查出那个监管者同伙又如何?把他送到中央城供养几个月,再安然无恙地回来?有任何恶人能得到制裁吗?”
谢衔枝哑口无言,这个危险的话题又被挑起来,他感受到身边人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有一点窜起来的苗头,不安地瞥了他几眼。
“我想要报仇的,从来只是郑书翰一个人。”仲素秋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一个人类,在什么情况下,才能真正罪无可恕?就算他有通天的背景,也绝无翻身的可能......”
她笑了,那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光是杀人类可不够。他得杀监管者啊。”
季珩的眉头猛地一蹙,谢衔枝倒吸一口凉气:“你什么意思?”
仲素秋转头望向紧闭的房门,依然笑意盈盈:
“门外,现在应该有一出好戏。”
被耍了!
季珩脸色骤变,霍然起身去拉门把手。只听锁孔深处传来细微的摩擦声,一片白色的鳞光一闪而过,门锁被死死卡住纹丝不动。
谢衔枝俯身凑近锁孔,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清:“这是蛇鳞?付南松?”。
他焦急地拍打着门板:“南松?是你吗?你在干什么,快开门啊!”
季珩一把将谢衔枝拽到身后,眼神凌厉,此刻再多言语已是徒劳。他左眼骤然亮起微光,调动力量——
“啪!”
还未来得及发力,头顶的灯泡应声炸裂,碎片落下。整个房间骤然陷入黑暗,几乎同时,一股无形的巨力从天而降,钢板般重重压在了房内众人身上。
空气瞬间变得稀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费尽力气。季珩眼中的光芒闪烁几下便彻底熄灭,人类到底无法与此等自然之力对抗,他刚屈起手指,就感觉指关节像是被铁钳固定,连最简单的结印都无法完成。
谢衔枝撑在地上,亦在苦苦挣扎,头疼得快要炸开。桌上的文件哗啦啦散落一地,仲素秋早已面容扭曲地瘫倒在桌面上,不省人事。
“这是......他的天赋,气压控制。”谢衔枝从牙缝里挤出声音,额角青筋暴起:“好厉害......”
门外之人显然无意取他们性命。这股力量精准地卡在临界点,足以将他们死死钉在原地,剥夺所有反抗能力,却又不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他的极限是五分钟,但五分钟,足够他们动手了。”季珩艰难地调整着呼吸,每个字都说得极其费力。
他抬高声音,对着门外沉声道:
“付南松,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对监管者下手是什么下场,你心知肚明。现在停手,我可以当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门外一片死寂。压在身上的千钧之力岿然不动。
绝不能继续等下去。季珩脑中飞速运转,无数线索在脑中飞速串联,拼凑成了一块完整的拼图,他终于明白他们想做什么了。
下一刻,他猛地抬眼:
“付南松,你以为自己在帮葛佩瑶行善事对吗?你们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