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若是一个月前还有可能,但柳熙现在有了新的监管者,时刻戴着监管环,如今又是谁在助郑书翰复活?你也看见了,他现在并未经历任何反噬期。”
他稍作停顿,继续冷静分析:“况且,即便柳熙要复活尸体,也需遗体相对完整,他无法凭空塑造一具全新的身体。郑书翰被砌入墙体,躯壳早已腐烂。若如今站在我们面前的是他,那墙里的又是谁?”
“......哦。”谢衔枝一时语塞:“可是人怎么可能会活过来呢?”
季珩未再回答,转而望向一旁仍颤抖不止的仲素秋:“仲女士,请继续说下去,后来发生了什么?”
仲素秋仿佛再次被拖回那个噩梦:“后来......我们就在家里提心吊胆地等,等郑书翰失踪的消息传开。这期间小周不时来帮忙,确认他被封在墙里,用柜子仔细挡好。”
“我们......我们就和那具尸体共处一室,沐晴吓坏了,精神几乎崩溃。等一切处理完,我们立刻搬离了清水小区,躲回我自己买的房子。我们还窃喜......郑书翰消失的事,竟一直没有风声。”
“直到那天,他回来了......”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窒息,崩溃地大喊:“他回来了!敲响了我们的房门!”
季珩皱起眉头,追问道:“这个回来的郑书翰,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不,有......”仲素秋眼神迷茫:“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他,他好像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直接闯进家里,厉声质问我们为什么擅自搬出他清水小区的房子......”
“你是说他看起来不知道自己死了?”谢衔枝深吸一口气。
“对!”她的颤抖愈发剧烈,声音几近嘶喊:“他的记忆好像停在了死之前!不知道我们杀了他,不知道自己死过一回,从头到尾,根本没提起过这件事。”
她猛地抬起头,泪水绝望地奔涌:
“监管,一个死人,怎么会复活呢?我们明明是亲手杀了他的啊!不会弄错的!绝对不会弄错的啊!”
“我们试过很多次向你们求助,哪怕要定我们的罪我也认了。”仲素秋疲惫地说:“可打过来的电话永远都说会安排会处理,从此没有回应,寄出的信也石沉大海。”
“你确定?”季珩蹙眉。
他先前查看了积压的所有小案件,其中都是鸡毛蒜皮的家常小事,并没有看到任何关于这对母女遭遇的信息。
如果这是真的,那这些信息一定被人刻意隐藏起来了。
“确定。”她抬起眼,目光如箭:“我亲自打的求助电话,亲手写的信。”
“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疏忽。我会查明接听电话的人,以及所有信件的去向。”季珩说。
“没用的,那个人藏得太好了,你不会找到证据的。而且,这一切都太晚了......”她喃喃道。
“那天,他又来了。经过之前那些折磨,我们已经没有力气反抗,只能对他百依百顺。他那时好像有了新的情人目标,不再强逼我们搬回那间旧房子,但还是会时不时过来,把我们当作出气筒。”
“我刚做好午饭,他就来敲门。他说......他想通了,要重新对我们好,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我们只想他能少来纠缠我们几次,他的为人我们早就清晰明了了,不可能再相信他。于是,他生气了......”
回忆如潮水将她淹没,她的声音又开始发抖:“他生气了。当时,郑书翰逼我女儿用胶带一圈圈缠住自己,作为拒绝他的惩罚,逼迫我在一边看着。从头到脚,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