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晴闭上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颤抖,良久才沙哑着开口:“我曾想过用我的异能冒充他身边的亲近者......趁机把录像骗出来。”
她声音发抖,“但那混蛋的警惕性太高了。我还没靠近,就被他察觉了,他身边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我来不及......”
“她们?”谢衔枝皱眉:“你的意思是,连仲素秋也是......难道说,她身上的那些伤——”
“对。”顾以晴打断他:“他控制的是她们母女,不只是邹沐晴一个。”
谢衔枝倒抽一口凉气。
“仲素秋是自杀。”
顾以晴的声音近乎破碎:“她们母女被他折磨太久了,反抗意味着更可怕的下场。”
“我们试过向监管局举报,但没人来帮她们。”
顾以晴抬起眼,目光冰冷:“你们监管局里,有脏东西,有人在替他遮掩,消息根本传不进你们耳朵。你知道那种无助吗?只要他的序线一直是正常,她们就永远见不到光明。”
“仲老师想,既然没办法通过序线引你们过去,那只能死了。而且要死得足够诡异,足够不像自杀。”
谢衔枝呼吸一滞:“等等,你先别激动。郑书翰现在已经被关着了,只要有——”
话没说完,他突然卡住。他反应过来,仲素秋确确实实是自杀。
但只要没有证据,郑书翰哪怕被判猥亵,强迫,也能凭借他的关系,可能几天之内就能被放出来。
他胃里瞬间一阵绞痛,无力感袭来。
“所以你们......”他艰难开口,“那胶带是你们缠的......目的是让现场不像自杀?”
顾以晴点了点头,眼圈通红。
“沐晴不知道。”她握紧双拳:“仲老师留下定时发送的遗书,说她决定这样结束自己的生命。我们悲痛欲绝,但又不能这时候出现,不然仲老师做的一切就都没有意义了......”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让那具尸体......看起来不正常,逼你们行动。我知道,他大概率还是判不了,我们可以接受最坏的结果,但是请给沐晴一个清净,也别再给他机会祸害更多人,这是仲老师的遗愿。”她哽住。
“仲老师说,她给沐晴的午饭里加了安眠药。”
“那个混蛋中午来见她......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她几乎立刻就决定去死了......”顾以晴的肩膀开始颤抖。
“等沐晴醒来时......”她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声音:“她看到的,就是那样的母亲。”
“她妈妈是她唯一能依靠的人,唯一能把她从深渊里拉出来的......我就在隔壁,听着她的哭声。”
她再也说不下去,整个人蜷缩着,泣不成声。
压抑的哭声,像针一样扎进谢衔枝的胸口。
“那,卜文乐呢?”他强忍着情绪:“我们查到仲素秋两次进入清水的监控,我就想一定有异能的成分,是你在其中帮忙吗?结合你刚才说你想接近郑书翰,我更确认了,你的异能是不是可以变换相貌?”
顾以晴安静地坐了几秒,却突然苦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