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一声,镜子在眼前四分五裂,碎块掉落在地,他又踢碎了自己视野内的好几面镜子,终于不再身处于监视之下。
霎时,监管环的红灯亮起!
居然真的是这样!
他激动得几乎站不稳,泪水溢出眼眶,死死拽着环如同救命稻草般:“季珩!你听到吗?我在这里!”
监管环内传来嘶啦的杂音,信号极不稳定,那红灯仅亮起几秒便又闪烁了几下,陷入死寂。
他不可置信地拽着环,摩擦着妄图再次让那灯光亮起,可是无济于事。
他没有发现,身后的镜子又一次恢复如初。
白袍青年如鬼魅般出现在身后,身上还残留着一些宛若碎镜裂痕的红色印记,恶狠狠地低语道:
“你真该死啊。”
谢衔枝惊叫着回头,吓得浑身僵硬崩溃大喊:“你到底是谁!”
白袍青年没有回应,只拉扯他的胳膊,触碰到他手的一瞬间,片段式的记忆如潮水般袭来。
钢筋粗细的铁钉被钉入翅膀,原来那一夜还远没有结束......
虎视眈眈的监管者们在看到鲜血时仿佛被激发了神经,兴奋贪婪地舔舐嘴角,下一刻蜂拥而上。
那是一场虐杀。
羽毛漫天,翅膀被暴力撕扯,用利刃一点点割下。他惊恐地挣扎反击,可是他们人太多了,剧痛撕裂身体,崩坏神经。
不知道持续了多久,也不知还会持续多久,久到疼痛都已经感受不到了。
好想回家......
“啪!”一阵爆闪,他回到现实,又出现在了那间包房内,被狠狠掼在了地上。
那突然涌进脑海的记忆消磨掉了他最后一点斗志,惊惧得浑身动弹不得,混沌着不知在与梦境中的人哀求,还是在与郑书翰说:
“别过来......求你......不要......”
郑书翰摸了把眼睛上的淤血,暴戾地从沙发上一跃而起,抄起桌上的烛台就朝他逼近。
一架相机不知何时被安置在不远处。
烛台倾倒,滚烫的蜡油舔舐他的颈侧,剧烈的疼痛让他尖叫着躲闪,声音几乎嘶哑。
“砰”,烛台重重砸在他头边,震得他心口一紧。紧接着,一只手死死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生生拽了起来。
“草!让你他妈的敢打老子。”
一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在他脸上,那一瞬间眼前发黑,耳边嗡嗡的听不到其它声响,嘴角磕破,血顺着下颌一点点滴落。
和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气味,视角,发生的一切,与梦境重叠。
泪水滚落,模糊了视线。他整个人蜷成一团,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早这样不就好了。”郑书翰俯下身,指尖蹭过他嘴角的血迹,动作温柔,近乎怜惜,仿佛方才的施暴者并不是他本人。
他喘着粗气,解开衬衫扣子,笑声低沉:“现在,该好好陪我玩了。”
可下一秒,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郑书翰竖起耳朵,目光朝门口的方向看去,那白袍青年神情也陡然紧绷。
空气静得可怕。
“砰,砰,砰!”像是什么重物撞击的声音,由远及近,以极快的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