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铛铛铛铛铛!”突然,一阵喧天的锣鼓声从人群中炸响,打破二人的沉默。原先那条步行街上被游客开辟出一条空道,一群身着奇装异服,脸上画着油彩的人正敲锣打鼓地在人群簇拥的空道中游行,步法考究。
“那是什么......”
“南区的习俗,每天下午固定的时间他们会扮成天人游街祈福,以求祛病消灾。”季珩道:“今天的开始了,想靠近一点看看吗?”
“好。”
挤到人群前排,游行者的面容终于看得真切。有的描画着慈悲清秀的面容,柳眉杏目,宝相庄严,有的却青面獠牙,怒目圆睁,额上缀着铜铃,在沉稳的步伐间叮当作响。
游行者神态威严,好似真有天人上身一般气势非凡。谢衔枝感到震撼,周围人群的欢呼声此起彼伏,热闹得有些恍惚。
但是一瞬间,所有的锣鼓敲击声好像都在同一个节拍上戛然而止,突兀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支队伍。
谢衔枝还未来得及疑惑,队伍里那几名天人,竟在同一瞬间,齐刷刷地将头转向了他所在的方向,好似牢牢地锁定了他。
“......”谢衔枝不明所以,只觉一股寒意袭来,僵在原地。那原本秀美的面容仿佛在严厉审视自己,而狰狞的面目则愈发扭曲,一瞬间那些面容仿佛都在不断放大,他好似看到天人巨大的法相向他压迫而来,快要喘不过气。
“季珩......”恐惧使他扭头寻求帮助,但原本站在他身边的人却不见了。他原地转了几圈也没看到他的身影,只得喘着粗气踉跄着后退几步。
从夹道而站的人群中退出后,那游行队伍好似又一次收到了什么旨意,锣鼓再响,喧闹的人群又一次簇拥着他们继续朝前行进。
“......”
刚才是什么意思?谢衔枝还未从惊吓中缓过神来,颤抖着愣在原地。
刚才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看着自己?为什么自己一退出来他们又继续前行了?
季珩又去哪里了?
季珩去哪里了?谢衔枝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方才那冰冷审视的目光仿佛还黏在身上,挥之不去。他猛地转过身,视线慌乱地在身后攒动的人头间扫过。
“季珩?季珩!”
他喊了两声,声音被淹没在重新沸腾起来的锣鼓声和人群的喧哗里,微弱而无助。
哪里都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恐慌如潮水淹没了他的理智。他顾不得仪态,跌跌撞撞地在人群中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潮里,觉得自己渺小得像一颗沙砾。
游行队伍还在不远处喧闹着前行,那些色彩鲜艳的衣袍和诡异的面容晃动,每一次瞥见都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不敢再看,只能拼命地往人群外围挤。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种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的恐惧逼得窒息时,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后面伸来,稳稳地抓住了他冰凉颤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