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停下去套件衣服肯定更麻烦,他只好暂时忍下来,专心做饭不去理会那股不适感。
热油与食材碰撞产生的噼啪声掩盖了段骁的脚步声,他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楚耘知身后,拽了拽楚耘知围在腰间的浴巾。
楚耘知吓了一大跳,腰上的束缚感一松,他慌忙伸手按在浴巾上才避免走光。
他诧异地回身,只见段骁将两手背在身后,抿唇小心地翼翼看着他。
“……什么事?”他将浴巾拽紧,仍有些惊魂未定。
段骁眼珠子心虚地转了一圈,随后抬起两只手,一副光荣战损的眼镜安然躺在他掌心里。
“我刚才,翻身的时候,没注意它……”所以压断了。
“……”楚耘知这下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只想扶额,但一只手拽着浴巾,一只手举着锅铲,实在进退两难。
段骁见他眉心跳了跳,以为他生气了,立马补充道:“你别生气,我翻身的时候不小心压到屁股了,真的很疼,你就当打过我了,行吗?”
楚耘知终于知道为什么人无语到极致的时候会想笑。
他只好像打发小孩儿似的把段骁打发走:“明天我去眼镜店修修就好了,没事,你去玩吧。”
段骁如蒙大赦,僵硬着身体慢悠悠挪蹭出去了。
楚耘知看了一眼锅,好险,差点糊了。
临近晚上八点,两人终于吃上饭。
板栗烧鸡香气浓郁色泽油亮,汤汁被大火熬制得油汪汪的,均匀地裹在饱满香甜的板栗与软嫩可口的鸡块上,上头点缀着一撮嫩绿的葱花。平菇被捋着纹路撕成小块,腌出水份再裹上一层经过调味的面糊下油锅炸至金黄,用筷子夹起来能看见油滴顺着酥脆的外壳往下滴。楚耘知用漏勺盛起酥炸平菇将油控干,倒在事先准备好的盘子里,酥脆外壳与盘子碰撞的哗哗声听着格外俏皮。他照顾到段骁的口味,没像平时一样撒孜然粉,只用筷子在旁边扒拉出一小块空地分别倒上孜然粉和番茄酱,由着段骁自己挑选要怎么去吃。
段骁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被速食产品麻痹的味觉与食欲在楚耘知的手中奇迹般起死回生,他已经很久没有对“进食”这一行为抱有期待了。
他伸出手想捏起来一块炸蘑菇,被楚耘知一筷子打了过来。
“先去洗手。”楚耘知专心往碗里盛饭,没看他气鼓鼓的脸。
“我的手根本不脏。”段骁愤愤不平地嘟哝着,最终还是进了卫生间。他赌气般将水龙头开到最大,被溅起的水花崩了一脸,狼狈地关了水龙头重新打开。水声持续两秒就停下了,段骁根本没有认真洗手,只是为了交工毫不走心地糊弄一番。
楚耘知叹了口气,将冒了尖的饭碗摆在对面座位前。
算了,一切才刚刚开了个头,以后有大把的时间把他的坏习惯改正过来。
他这么想,想完后又开始控制不住地骂自己。居然在一个认识不到几天刚刚确认室友关系的家伙身上畅想未来,真是单身太久憋出癔症,脸都不要了。
还是别思考那么多复杂的东西,吃个饭先。
楚耘知先坐下了,段骁站在餐椅前犹豫了半晌,那块软垫没有撤,仍铺在他的座位上,他试探着往下坐,结果呲牙咧嘴地又站了起来。
不行!垫了东西也不行!根本坐不下去! w?a?n?g?阯?f?a?布?Y?e????????w?ē?n?2???????5?????ō??
段骁急得站在原地喘气,楚耘知好心出言提醒:“你要不站着吃?”
“……不要。”段骁声音闷闷的,“跟个受气包似的。”
“噢。”楚耘知了然地点头,“那你要不跪着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