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春天要来了。而我的冬天才刚刚开始。
卧室门被人轻轻推开,整个客厅都被砸得稀巴烂,地上还都是血,我就躺在卧室门口蜷缩着。
徐秀舟哭着看着我,蹲下去想抱我又不敢抱,跪在一边哭,“小,小折…小折…”
我听到他在喊我,缓缓睁开眼,“哥……”
我起身抱住他,冰凉的身体触碰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抖了抖。
“对不起,你,你怎么谁在这里?”
我木木的看着他,眼里一片死灰,徐秀舟绝口不提昨晚被徐妍尹看到的事。
不,准确的来说,不是他不想提,是因为他重度认知障碍的保护机制帮他自动封锁了。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怪他,
我看着他,却说不出口,我努力不让声音抖的太厉害,“哥,我想带你去医院……”
徐秀舟一愣,“为,为什么?我,我没生病……”
我闭了闭眼,嘴角不受控制的抽搐,声音不自觉的提高,“我说让你去!你就去!”
“去穿衣服!”
徐秀舟没说话,他爬起来就去穿衣服。
他不问昨天发生的事,不问客厅会不会被我砸成这样,他什么都不问。
穿好衣服后,我带着他去了市里最好的医院。
挂号,排队,等叫号,神经科给我哥拍了哥头颅CT。
医生拿着我哥的片子说:“脑部有陈旧性损伤,应该是小时候高烧缺氧,中毒留下的。”
我皱了皱眉,“中毒?发烧能中什么毒?”
医生失望的摇摇头:“这一点我们不是很清楚,您可以问问患者。”
我转头问我哥:“你发过高烧吗?”
徐秀舟想了想回答我:“发过…小时候在姥姥家,雨下太大了,家里没药,姥姥给我弄了偏方喝,我就好了……”
其实不是好了,是喝偏方喝过去大脑宕机休克了。
我如坠冰窟,甚至连表情都做不出来。
医生叹了一口气说:“这样的伤不会危机姓名,他大脑还有重创的伤口,但他这种受到刺激就晕,失忆,认知混乱,很可能是这两者引起来的。”
医生看了我哥一眼,又叹了一口气:“他现在不单单是受刺激会晕,还会忘事。你也能看出来,他智力比普通人低,理解慢、反应慢、学东西也慢,这些不是他懒,也不是他不想学,是脑子小时候就伤透了。
小时候有严重脑外伤,加上后来高烧、中毒又二次伤脑,加在一起,把他负责学习、记忆、思考、理解的区域直接毁了。这就是重度认知障碍——他的智力水平、学习能力、反应速度,一辈子都赶不上正常人。”
我抽了抽嘴角,瞳孔紧缩:“但,但他平常生活都看不出来啊?”
“他只是笨,学的比较慢,智力比一般人低,但不代表他生活不能自理。”
我低下头沉默很久:“……他这样,好好康复,以后能不能恢复……”
医生一顿,慢慢摇头:“脑损伤是永久性的,好不了。我们能用药帮他稳定情绪,少受刺激晕倒、发疯,但智力、理解力、学东西的速度,基本就这样了。他这辈子都需要人看着、有人照顾,不能像正常